端坐著的殷小小，和躺在軟枕上，毫無儀態的秦嫵。
秦嫵嘖嘖感嘆。
“怎么辦吶，你要是回了大夏，你的信民會想念你的。瞧瞧，多么熱情啊。”
殷小小冷酷無情：“熱情有個屁用，他們又不給我錢。”
什么神女，不過是份工作罷了。
秦嫵：“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庸俗？錢重要么？有愛重要么？”
殷小小斜睨著她。
“也是。你之前一直說很愛我，那我欠你的銀子，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了？”
秦嫵立刻躺下裝死。
“風好大呀，吹得我頭疼，你剛才說什么？”
殷小小：“……”
…
一行人赫赫揚揚，繞城一周之后，朝著夜色中那片金燦燦的琉璃瓦行去。
那是大都護府。
秦嫵：“你這幾日要跟楚霄越一起，住進大都護府？”
殷小小：“你跟我一起么？”
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眼神在告訴秦嫵，她擔心她，希望能在一起。
秦嫵笑起來，“放心啦，沒事的。”
秦嫵可沒忘記，上次為了她被大都護府捉走。
某個人違背師命，半夜跑過去救她。為此強行突破穴道，還受了不輕的內傷。
更何況，她跟周翊之間，也有些小尷尬。
所以，這大都護府，還是避而遠之比較好。
秦嫵：“我找間客棧住著。安心，不會出事的。”
為了轉開殷小小的注意力。
她問道：“既然攝政王都來接你了，過幾日，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回大夏了？”
畢竟，楚霄越作為大夏攝政王，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涼州這種邊陲地帶。
也不可能，因為要看熱鬧，就很隨意的進入另一方勢力控制的天水城。
若是在權謀劇里，秦嫵還會琢磨琢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但現在這本是愛情虐文，答案只有一個。
就是為了殷小小。
這男人不管之前做了什么令女主傷心的事情，就為了千里追愛的這份心意，女主也會有所觸動。
殷小小反問：“你呢？”
秦嫵：“我要跟他回北燕去。”
話沒說完，嘴角已經揚起來，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哪個他，秦嫵和殷小小都清楚。
殷小小看了她片刻。
“嗯。”
她垂下眼睫，情緒有些低落。
秦嫵：“落珈山不就在北燕么？你什么時候回去？到時候我們可以見面啊。”
殷小小苦笑。
“我下山大半年，一無所獲，現在可不敢回去見師父。”
藥王谷每個弟子，成年之后，都要下山歷練。
至于何時能歸去，沒有什么定論。
但是，每個下山歷練的弟子，回谷之后，都要統一在弈劍坪，講學三日。
若是什么都沒學到，就這么兩手空空回去了，豈不是丟臉？
秦嫵瞪圓眼睛。
“怎么叫一無所獲？你跟著我這個學霸這么多天，難道什么都沒學會？”
“沒學會也沒關系。我作業借給你抄啊！就是滿天星的配方，我跟你說……”
忽然間，她語聲頓住。
猛然撩開車簾向外看。
殷小小：“怎么了？”
秦嫵緩了緩神，再次看向外面。
因為花神歸來，百姓擁護，道路兩旁人潮擁擠。
“沒，可能，是我眼花了。”
方才，就在人群之中，她仿佛看到了石蓮。
一身白衣，站在人群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