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這一任的少將軍，是出身焉支的夫人生出來的。
少將軍可是未來的大都護，他母族出身的小姐，豈能不珍愛？
剩下的就是碎月了。
碎月在西州最東邊，離大夏和北燕近，人員也復雜。
沒錢沒名沒背景。
嗯，應該就是碎月的小姐，下場最凄慘了。
議論的聲音，傳到圍著火堆而坐的女孩子們耳中。
她們臉上都籠著一層陰云，神情麻木。
天水城的簪花節，在旁人而言，不過是一樁熱鬧的盛事。
但對她們這些姑娘來說，卻很可能是命運的終結點。
因為——
她們就是簪花節上的花。
進城之后，都是要被挑揀的貨物，生死不定，前途未卜。
。
當天，住在碎月城撫寧府的秦嫵做了個夢。
夢到殷小小帶球跑，千里迢迢來投奔她。
球落在地上變成小男孩，一把抱住秦嫵的腿，鼻涕眼淚全抹她身上。
扯著嗓子干嚎著叫她干娘！
把秦嫵活生生嚇醒了。
…
秦嫵擁著被子坐著。
沐浴在午后的陽光下，目光呆滯。
殷小小——
這么陰魂不散呢！
算算時間，也差不過該被賣去南陳了吧。
南陳那個買了她的小貴族，對她不錯的。
噓寒問暖，體貼備至，也算是模范備胎了。可比楚霄越那玩意兒強多了。
所以說，到底還有什么不滿的。
離得這么遠，還給我托夢！
為了報復，秦嫵決定，等她再見到殷小小，就給她提議，以后生了娃，不管男娃女娃，都叫球球吧。
寓意好啊，圓潤通達，一生順遂，毫無坎坷。
古早言情文，怎么可以沒有男女主的愛情結晶，帶球跑的重要道具——球球！
至于球的爹是誰。
愛誰誰，關她什么事？
。
六小姐今天有點古怪。
一覺睡到下午都還沒起床。
嬤嬤們居然也沒過來叫醒。
好容易起床了，六小姐散著頭發坐在廊廡底下，兩眼呆滯。
婢女們心中惴惴，卻也不敢多問。
再加上，六小姐的院落里，一夜之間，忽然多了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滿身陰郁氣，大中午的，站在花架底下，面無表情地澆花。
吧嗒。
花盆里落下去一滴水。
過了片刻，吧嗒，又是一滴。
這滿院子的花草，估計夠她澆到明年了。
嬤嬤們說，這是府里特意請來，為六小姐祈福的神使。
這幾日都要同小姐住在一起，不可以冒犯。
哦，原來是神使。
怪不得所作所為，常人無法理解。
…
秦嫵倒也不是故意偽裝成傀儡。
主要是她昨晚熬夜沒睡好，整個人就顯得有點呆呆的。
嬤嬤們卻對她的呆滯表現得很滿意。
還過來請示。
“小姐，你的歌舞表演還要看么？今天這場，是十五進八的第一場。”
秦嫵眨眨眼。
“要看的。”
嬤嬤們也不多話。
吩咐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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