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看著他的手，一頓。
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她接過浴袍穿上，打開門出去，程知讓背對著她站在床邊整理床。
“程哥。”
程知讓把床單換下來，轉身看著她，沒說話。
慕秋咬了下唇角，問他：“聽到什么了？”
“你想打退堂鼓。”
“還有呢？”
“這一句就夠了，”他低聲說著，把換下來的床單搭在旁邊椅背上，良好的素養讓他克制住情緒，甚至還先道了歉，“我不是有意聽你和朋友通話的。”
“這時候還道歉是不是太紳士了一點？”
慕秋上前兩步去抓他的手，因為悶在浴室里泡澡，臉有點泛粉。就算開了換風，房間里也一直開著制冷，但還是有些悶熱。
握住他的手都有些微微出汗。
她道：“我朋友很擔心我。她看過好多藝人和素人結局不好的感情，所以希望我多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離開我？”
他反手握住她，并不用力，力度很輕。
“從一個旁觀者，一個擔心你的人的角度來考慮，和一個藝人談戀愛確實不太合適。
會遇到很多麻煩，不能隨便出去逛，不能把自己本來就有的小毛病表現出來，因為我們要做粉絲表率…………你也這么覺得對不對？”
慕秋看著他那雙漂亮眼睛，點頭又搖頭。
“這不是我覺得不覺得的問題，是這個大環境下本來就存在這樣情況的問題。藝人在正常生活上確實會有這些困擾，和藝人戀愛可能也會遇到這些困擾。”
她向來喜歡把一件會讓她煩躁的事情剖開來分析，一句一句講出來，是講給他聽，也是講給自己聽，這樣能夠讓她快速冷靜下來理智思考問題。
客觀分析完了，才是主觀的選擇。
“可是你是我爭取來的，我求來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放手了，又不是渣男，不信奉玩膩了就甩掉的那一套。”
她還沒忘記，當初程知讓還只是對她稍微有點興趣，她就把這個溫柔神仙拉下了神壇。
既然拉下來了，就得對他負責不是？
慕秋又往前貼近兩步，軟著聲音撒嬌：“你抱我，我還難受呢。”
程知讓什么都沒說，攬著她的腰，讓她一半的重量都依靠在他身上，任由她在耳邊吹氣。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保證。只要你說，我就無條件偏向你。”
沉默了片刻，程知讓低聲開口，緩慢但堅定道：
“我沒辦法承諾你以后絕對不會碰到這樣的事，但我可以承諾，我永遠第一時間在你身邊。”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