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粗聲粗氣，頤指氣使。
王老五拼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姚管家，我剛接大小姐回來，一時高興忘了規矩，是我的錯，您老人家別氣壞了身子。”
姚管家鼻孔哼了一聲，陰陽怪氣：“什么大小姐，我們席家只有一位大小姐，那就是如珠大小姐！”
門廊黑乎乎的，他看不清席祖兒樣貌，只見到一團白影。
不過鄉下來的，定然是被那些窮玩意養得粗鄙不堪，丑陋蠢苯。
不然，太太和先生也不會把這個傻子閑置半年，才接回來。
明顯就是不喜歡。
何況他是伺候著席如珠、席如寶長大的，眼看半年來席如珠因為養女身份問題有些憂郁，席如寶鬧著要跳樓，越發對這半路冒出來的席祖兒充滿了敵意。
話里話外自然毫不客氣：“什么山里的阿貓阿狗，連ＤＮＡ都沒驗，也敢說自己是大小姐？王老五你別土狗認錯主！”
王老五臉色微變。
罵他就算了，罵大小姐……他心里有點不舒服。
今晚在山里和大小姐也算共同經歷生死，這小姑娘雖然傻話不斷，但很講義氣，他被妖風掛樹上還安慰他來著，還夸他聽老婆的話有出息。
他其實默默感動來著。
王老五生平頭一次頂撞上司：“姚管家，我是土狗，您厲害，您是哮天犬。大小姐在家里不管排行第幾，都是先生太太吩咐接回來的，您是想讓我現在回稟先生太太，說您不認，要把大小姐掃地出門？”
姚管家：“……”
靠，土狗都會咬人了！
他眼皮抽了好幾下，一時難以反駁，哼了一聲給自己挽尊：“大半夜的，吵什么先生太太，趕緊帶進去先睡覺，明早再說！”
他解下一大串鑰匙，在里面扒拉著。
卻聽身后的席祖兒，忽然板著臉對王老五道：“小五啊，你這么講不合適。”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哮天犬挺俊俏，可沒有長成這么歪瓜裂棗的。”
王老五憨憨地笑出了聲：“大小姐教訓得是。”
姚管家一個踉蹌：“……”
靠，他現在是連狗都不如了？
一個鄉下丑女，好意思罵他丑？
他剛要開口爭辯，一抬眼，正看見廊燈下，席祖兒認真教導王老五的表情。
那肌膚如雪，明眸皓齒，一顰一動波光流轉，簡直是嫡仙般的人物。
姚管家滿肚子話全噎在了嗓子里。
他一定是眼花了。
定是白天看如珠大小姐拍的小提琴演奏會海報，那集美貌與才華一身的氣質，看多了，以至于把席如珠的樣子印在眼前……
可是說句誅心的話，和眼前的盛世美顏相比，席如珠的美貌，好像也差了點意思。
姚管家見了鬼似的，扔下一把鑰匙就走：“一樓東，你們自己去！”
王老五松了口氣，殷勤地在前面領路：“大小姐，天太晚了，您好好休息，明早再拜見先生太太……”
走到房間前，他忽然愣住，轉而怒了：“姚管家太過分了，怎么安排雜物房給您住？”
一樓東的客房，連著花園，閑置了好些年沒人住，一開門滿地雜亂，灰塵撲鼻。
他記得大小姐對空氣質量要求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