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怎么記得這丫頭是什么時候長成了這個樣子，但是，值得她欣慰的是，她現在的模樣，是值得讓人感到欣慰和開心的。
她的笑意加深，眼角也溢出淚水。
人大了，受不了任何感性的事情。
顧長寧抬手將她眼角的淚給擦干凈。
目光再看向她們的時候，卻見她女兒清麗的面容掛著輕松的笑，只說道：“我們回來了。”
顧長寧鼻子也酸。
但他能忍，撐著自己的氣場，淡定的說道：“走吧。”
來到屋內。
卻發現以前在相冊里面的照片，被貼在了墻壁上。
顧瓷看著這些照片，便能拼合出一個從小到大的顧瓷。
“這是什么時候的照片？”顧瓷還看到上面竟然還有很小的嬰兒的照片。
“你滿百天的時候照的。”顧夫人看了一眼，便說道，“還有你和你爺爺奶奶的合影呢。”
她找了找，然后指向一個合照上面。
顧瓷順著看過去。
卻見一個精神抖擻的，六七十歲的老人，肩膀上坐著一個點了紅朱砂的女娃，笑的開懷，他們旁邊還有一個溫婉的女人，滿眼笑意，看上去就讓人感到美好。
去年顧瓷看過一張她和奶奶的照片。
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她爺爺。
她的目光在上面留戀許久，這才挪開看向其他的照片。
顧夫人在她旁邊說著一些照片的來歷，也講起了顧瓷以前小時候的蠢事。
“說起來，你小時候可還揍過嶼容呢。”
顧瓷：？？？
陸嶼容聽到顧夫人的話，不由得露出一抹無奈的笑，“顧嬸。”
“我好端端的為什么打他？”顧瓷滿頭霧水。
顧夫人便和她講起那件事。
那時候他們還沒搬過來。
顧昀揚剛剛三歲半左右，在小公園里面玩滑滑梯等他姐姐放學。
小公園里面還有其他的小朋友，具體發生了什么矛盾，顧夫人也想不起來了，但那天小顧昀揚就被人給打了一頓。
顧瓷放學往小公園走，就看到她弟弟被人打。
這顧瓷哪能忍，拿著書包就往那些欺負她弟弟的人身上扔。
“你們欺負我弟弟！”她那時候也才將將八歲，但打起人來已經不手軟了，靠著一股莽勁兒就開始揍那些打顧昀揚的人。
恰巧的是，那時候陸嶼容從這邊路過。
顧瓷打上頭，還以為這個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男生也是欺負她弟弟的人。
他可高太多了。
小顧瓷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握緊小拳頭，就給了他一拳。
這小姑娘別看個頭小，但拳頭卻是實打實的。
那時候的陸嶼容還只是一個悶聲學習的文弱少年，一拳下去，他就被打倒了。
顧瓷見狀，連忙拽著自己的弟弟跑了。
等她到家的時候，還繪聲繪色的給顧夫人說了一遍，顧夫人哭笑不得。
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顧夫人一開門，發現是陸嶼容。
他稚嫩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說道：“阿姨，您女兒的書包落在了小公園。”
“還有，她打了我。”
顧夫人說到這的時候，頗有些樂不可支，“嶼容眼都紅了，被你氣壞了。”
顧瓷：......我不信。
她看向陸嶼容，卻見他十分平靜。
“我媽說的應該不是真的。”顧瓷冷靜的說道。
陸嶼容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是真的。”
顧瓷：......
“你確實打了我。”
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
她連忙將目光看向別的照片，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