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儀伸手在清弦的眼前晃了晃，漂亮的淡藍色眸子變成了無神的黑色，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只覺得喉頭發緊，心里憋悶的難受。
“就這樣給我了？”她啞著聲問。
“嗯。”
清弦輕應了一聲，伸手往前探了探，謝儀忍不住伸手碰他，他便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彎了彎嘴角，“阿嫵以后就是我的眼睛了。”
謝儀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有一瞬間的失聲。
“你！混蛋！！”
她猛地將他抱緊，怒斥道：“你怎么不早說！！我都喊了你的名字，為什么不承認！！”
“我知道你是為了葉南竹的仙骨碎片，海底親你的時候，你那刻失神，我便讀到了你的心思。”
清弦的聲音很平靜，還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和你說過，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你故意不承認。”謝儀抬了抬頭，眼眶酸澀的難受。
“嗯。”他輕柔地笑了笑，“我怕阿嫵舍不得呀，那仙骨碎片怎么辦？”
“不要了。”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清弦的眉眼更溫柔了些。
“我去幫你拿回來。”
謝儀放開清弦，轉身就往地牢外面走，清弦拽了拽她的衣擺，都沒拽住。
她頃刻間來到書房，但葉南竹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個玉盒。
“右相說您要的東西在里面。”江番番把玉盒拿給謝儀。
謝儀一抬手便打翻了，“他走那么快干什么！！”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中帶著些怒意，嚇了旁人一跳。
江番番往旁邊退了一下，小聲說：“右相的眼睛變藍色了，也挺好看的。”
謝儀看了她一眼，視線陰戾，還帶著幾分殺意。
江番番臉色一白，連忙垂頭不語。
謝儀低頭看向地面，熟悉的金色光芒朝她飛來。
葉南竹沒有耍弄她，確實把仙骨碎片留下了。他能取出這東西，也算有幾分本事。
這個世界，靈武雙修，人族異族共存，厲害的人就像是高階段的修士一樣，多少有點本事。
不急。
她會拿回來的。
既然已經拿到仙骨碎片，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司懷韶和葉南竹之間的凡人糾葛。
謝儀回到了地牢，清弦依舊安靜地坐在那里，但是從衣擺扯了一塊白布下來，蒙住了無神的雙眼。
“他已經走了。”
謝儀牽過清弦的手，引著他離開地牢。
“無礙。”清弦似乎并不在意，他柔聲問謝儀，“阿嫵會照顧好我的對不對？”
“嗯。”謝儀緊了緊他的手。
她帶清弦去了自己的臥房，讓他在床邊坐下，然后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你先休息會兒。”
“你陪我。”
清弦緊緊抱住她的腰，舍不得放開。
“好，我去關門。”
清弦感覺她從未這么溫柔過，腳步聲遠去，沒多久又回來了。
外頭天色還早，謝儀沒什么睡意，就陪清弦躺在床上。
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心思很亂很亂。
“阿嫵以后就是我的眼睛了。”
“我和你說過，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怕阿嫵舍不得呀，那仙骨碎片怎么辦？”
清弦說過的話，一遍遍地在她的腦海里想起。
就算他不這么做，謝儀也沒懷疑過他對自己的心意，因為他總是這樣遷就她。為了她而犧牲自己的事情，或者去故意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偏執又任性。
所以她上個世界才會動搖，說要試著接受他的感情。
謝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早就心動了吧，就像小狐貍說的那樣，她的躲避只是在自己騙自己。
那天她寧可冒死晉級，也要用雷罰掩蓋心咒發作的傷勢，就已經心動了個徹底。
她不能讓母后傷了小狐貍。
一點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