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許站在一邊摳手指，啥都不敢說。
沈貴妃見沈肆不說話，不由嘆了口氣。
她閉了閉眼，說：“你別忘了你父親是怎么死的，你可憐她，誰來可憐我們。如果陛下發現她在你的府中，我們遲早落得衛國江家一樣的下場。”
“這件事是誰告訴您的？”
沈肆抬眸看向沈貴妃，冷冽的眼底帶著一絲審視與探究。
江云淺來到京都，他就讓人抹去了所有的痕跡，別人只以為淺淺是他偶然看上的女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除非是顧景行那邊出了漏洞，但他提醒過顧景行，顧景行也沒必要在姑母面前揭發他。
“你不用管是誰告訴我的，連我都知道了，遲早陛下也會知道。”
沈貴妃起身，鄭重地握住沈肆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肆兒啊，你將她送的遠遠的，不再見她。姑母答應你，絕不干涉此事。”
沈肆眸色微閃，沒有說話，沈貴妃能感覺出他的不樂意。
她這個侄兒，很聰明，也很執拗。
當年讓他親自去衛國，或許是最大的錯誤。但不管如何，他不能有致命的弱點，沈家也不能有。
丞相來她面前說這事，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真相，或許也不愿意呆在你身邊。”
沈貴妃的這句話讓沈肆瞬間變了臉色，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慌。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急聲道：“不能告訴她！”
沈貴妃柔柔地望著她，但語氣不容反駁，“那便將她送走，既是保全你自己，也是保全她。”
沈肆的眉心皺成一團，眼底涌出絲絲痛苦，但又被他極力地壓制下去。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艱難地吐字，“我知道了，您放心。”
“母妃，你還要見她嗎？”
見兩人聊完，李知許突然問。
“不必了。”
沈肆搶先一步說，“既然要送她離開，姑母見與不見都沒什么差別，以后也沒機會再遇上。”
沈貴妃微微點頭，她今天來七皇子府的目的是沈肆，又不是江云淺。既然沈肆答應了她的要求，確實沒必要再見江云淺。
沈肆和李知許送沈貴妃離開了七皇子府，李知許剛想去看看謝儀有沒有在他府里搞破壞，就被沈肆攔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問道：“到底是誰將此事告訴姑母的？”
“我不知道啊。”
李知許感受到沈肆沉冷的目光，倍感壓力。
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前幾日我進宮，恰好遇見丞相在母妃宮里。丞相走后，母妃就和我打聽了江云淺的事情。”
“丞相？”
沈肆皺起眉心，眸色更暗了幾分。
顧景行為什么要將此事說出去？先前不是已經答應過他了嗎！
沈肆打算找個時間去問清楚，暫時先帶謝儀離開了七皇子府。
回去的路上，他問謝儀：“這幾日天氣不錯，淺淺想去郊游嗎？”
謝儀無聲地看了他一會兒，倏然一笑，“好啊，去哪里郊游？”
“我在城外有一處度假山莊，明天帶你去看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