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錫元唱了一首晚安曲。
把連玦迷迷糊糊唱睡著了。
是小時候唱過的曲子。
在他還是個小胖的時候，在鄉下的晚上就曾經給她哼過這首曲子。
后來長大之后，就很少有機會聽到了。
沒想到現在哼出來，還是一樣熟悉的旋律。
眼前似乎飄過一片金色稻田，麥浪形成漂亮的波紋，兩個人在田間奔跑著，不知疲倦。
……
“錫元？”
明亮的教室門口，修長挺拔的身形被人從身后拍了拍，一張俊臉自然地回過頭。
“你爸爸來了。就在外面。”一個拿著籃球的男孩子揚著笑臉說道。
原本微微淺笑的身形頓住了，俊顏眉頭皺了下，“我……爸爸？”
“對啊，”男孩撓了撓頭，“還帶了東西，好像是吃的，你趕緊過去看看吧。”
然而青年的身形卻像是扎根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清晨的太陽光線落在男生的肩頭，靜立沉默。
“錫元。”
中年男人長著一張英俊的臉，只是盡管再英俊，面上仍不可避免地沾染著歲月的風霜。
身著某頂級大牌高定，中年男人微微揚起笑容：“錫元，十幾年沒見了，想爸爸嗎？”
男人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個子高高的，長手長腿，劍眉星目，眼神清澈，是他的兒子沒錯了。
李錫元面上沒有任何神色。
毫無波瀾，靜靜地盯著一個地方看。
他并不想和他寒暄。
從他有記憶開始，腦海里就沒有任何關于父親的記憶。
如果不是眼前這張過于熟悉的、和天天面對鏡子時看到的那張面孔幾乎有七八分像的臉，聽到別人告訴他爸爸來了，李錫元可能會直接當成一個笑話。
“我現在很幸福，謝謝你愿意回來看我……但我的人生不用再需要一個人了。”
***
“一一！干嘛呢？接球！”
“不好意思，電話響了。”
操場上，女孩放下球，匆匆跑到籃球架下。
“喂？”
她停了一瞬，放下手機快速地把包包整理好往身上一挎，“孩子們我先走了，今天不打了。”
“是急事嗎？”幾個舍友停下了打球的動作，疑惑地看過來。
連玦嗯嗯地點頭，匆匆起身：“我男朋友心態好像崩了，我得去安慰他。”
“那個帥哥嗎？快去吧快去，趕緊把我們大帥哥安慰好！”
幾個女孩熱情地招著手，簡直恨不得上去自己也沖上去安靜幾句。
連玦找個安靜的地方，把視頻電話撥了回去。
“喂？”
對面有些微微低沉的聲音傳過來，“嗯。”
“你爸……今天去找的你？他跟你說了什么？”摸不清對方的心情，連玦聲音有些猶豫。
李錫元微微頓住。
“錫元，你以為當初只是你媽一個人在扶養你嗎？她一個女人，工資就算不錯怎么可能給你提供那么好的物質生活？還有在城里買房。”
“是我提供的錢，錫元，是我這些年一直在背后養你。”
“只是組建了新家庭之后沒有來見過你，這一點我確實有愧，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