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錐曲線第二問，如果我沒記錯，類似題型跟你講過不止一遍。”
少年脫下校服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面色冷淡。
連玦換好鞋去廚房接了杯水，“那正好，也不差這一遍嘛，哥。”
言朔視線一轉，停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也許是馬尾松了，她低著頭，手指勾纏著黑色橡皮筋，長長的一束墨發傾瀉下來，散落在脖頸上。
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把皮筋重新挽上，扎好，露出了那一抹白皙的脖頸顏色。
“哥，給我講嘛。”
“坐過來。”低低的清冷嗓音。
連玦接滿了一杯的水，“好嘞，等著！”
她拿著水杯走出廚房，視線在走廊上她隨手扔在地上的書包上停住，瞥了瞥嘴。
這人真是，上樓了也不知道把她的書包也帶上去。
推開書房的門，少年長身玉立，果然拿著書站在飄窗旁。
女孩盯著那道秀色可餐的身形心中默默感嘆了一聲，自發地坐到椅子上，“哥，我好了，來講題吧。”
言朔轉過身，拿著書在她旁邊坐下。
視線瞥了一眼她放下桌角的水杯，他嗓音冷淡，“不肚子疼了？”
連玦神情惘然。
她看了眼他，又瞥了眼他看的水杯，最后試探性地開口，“涼水？”
言朔把課本抽出來，沒什么表情：“你愛喝什么喝什么。”
連玦：“……”
“不是要講題，題呢。”
連玦趕緊把試卷抽出來。
她心里隱隱大概有想法了。
怪不得白天在學校里飲水機旁邊這么奇怪，難道就是因為她當時接了一杯涼水？
“你不是也喝冷水？”如果她沒記錯，當時他也接了一杯冷水吧。
不過說是這么說，連玦還是心虛地把水杯從他眼皮子下面挪了挪。
上次喝涼奶茶喝到拉肚子的事她還記得，沒想到他也記得。
“你見過哪個男的天天喝熱水？”言朔嗓音冷淡，冷呵了一聲。
“我弟。”連玦面不改色。
“……”
“你不怕鬧肚子，就繼續喝。”
啊咧，原來這事還沒過去？
連玦內心嘆了口氣，雖然想爭辯一下就算它是冷水也不是生水，是放涼的熟水，她喝水還不至于這么沒有追求……但總感覺只會換來更冷的冷呵。
女孩惋惜地把水放下了桌子，很討好地開口：“不喝，我不喝還不行嗎。”
長指翻開書本，“過來看。”
雖然依舊冷淡，但總算沒有那種剛剛那種口吻了。
連玦松了口氣。
她把試卷掀開，“就是這里，這里……不太會，上次你講的解法太多了，我記不住。”
“我讓你記全部了？你的腦袋能記住最簡單的不就行了。”
“那你還寫那么多？！”
“我會那么多，自然就寫那么多。”
“……”
“而且這道題和上次那道哪里像了？明明有好幾個細節都不一樣好不好？只能說是題型相似，真正做起來還是不一樣的。”
“只有你這種腦子才看不出像。”淡漠的語氣。
“你……”
連玦本來想說你再人身攻擊以后有本事就別吃我家的飯了，但想了想，終究是不妥，于是及時卡在喉嚨里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