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闌對成為妖王、成為妖界至強者沒有什么興趣。
他獨來獨往，竟然也沒有妖知道他的存在。
他偶爾會睡覺，一睡就是幾十幾百年，或者閉關修煉，又是幾百年過去。
孤獨，似乎已成常態。
直到那一天，天地靈氣孕育出一個小幼崽。
天道告訴他，那是妖界的圣女，妖界的和平，將會由她帶來。
左丘闌才不管那么多，他捧著小小的一只幼崽，第一次那么開心。
那是他的妹妹，天生地養，天道證明，那是他左丘闌的妹妹。
他們生來就有自己的名字，他是闌，小幼崽是然。
所以，他給小幼崽用上了自己的姓。
于是，她叫左丘然。
“小小是只小狐貍，在靈氣池睡了一百年，才蘇醒，化成人形，是個很小的小姑娘，很可愛。”
那時候的小姑娘，不過只有人類模樣的三四歲，而他那時候，也是個少年模樣。
小姑娘每天跟在他的身后，喊著哥哥。
就這樣，小姑娘慢慢的長大了。
再后來，她去了妖界，成為了圣女，天道所言無錯，她確實是帶來了妖界的和平。
他那時覺得，這樣，就很好。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和小小就那樣過一輩子，以后，她會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作為哥哥的我，會替她把關。”
“可是，她遇上了你，或者說你的前世……孤塵。”
“你們相知相戀相愛，我全都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飛升成神。”說到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握緊。
席慕安似乎也能想到一些。
那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拉著他的手，模樣愛慕又信賴。
而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月白長衫，親了親小姑娘的額頭。
“后來，神魔大戰，你受傷，被魔頭剜去了心臟……”左丘闌靠近過來，拿著一支筆，點在了席慕安的胸口處。
“這里面的，是我妹妹的心臟。”
聽到這里，席慕安似乎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看向左丘闌。
他的冷靜，他的理智，似乎全部消失。
“你說什么？”
“我說，這里面，是小小的心臟。”
“她親自給你換了心臟。”
“聽懂了嗎？”語氣輕嘲。
席慕安不想聽懂。
可是，他確實聽到了。
“后來，小小更是因你而死。”
“神魔大戰結束不久后，你便去尋著她離開了。”
“知道了嗎？”
“你的前世，還有小小的前世。”
“她為了你，魂飛魄散，你入了輪回，忘記了一切痛苦，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輕松呢！”
“明明你應該和我一樣，一直活著，在每一次的回憶中痛苦。”
“你怎么可以這么輕松？”
“你不可以。”
席慕安這段日子，已經在逐漸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他不怎么相信，也沒有感覺。
因為他覺得，那對他來說，是虛無縹緲的，就算他有些感覺，也會覺得，不屬于他。
伴隨著左丘闌的聲音，那些事情似乎被他串聯起來，逐漸變成了一副完整的畫面。
那在尸山血海中廝殺的人，是他的前世。
那穿著嫁衣的姑娘，是他前世的愛人……左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