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們的方向沒有遠離公園。
回到公園入口，戴夫騎上他的小破車，用力踩了起來。
楊闕加速跟上，高速運轉下，可以聽到腳下平衡車傳來的聲音。
好在戴夫的小破車也不安靜，騎起來時不時叮當作響，也不知道是哪個零部件損壞了。
努力騎車趕路的戴夫沒聽到，更沒有注意身后傳來的聲音。
不然的話，一頁書的高逼格恐怕就要破滅了。
“怎么樣，味道在接近嗎？”借助現代化工具，輕松趕路，絲毫不累的楊闕自然有足夠的閑心和閑情和哮天犬聊天。
哦，這不叫聊天，這叫名偵探和他的助手在探討案情。
“很淡，其實從我們出來到現在，幾乎所有的地方我都能聞到那東西的味道。”哮天犬說道。
單純用氣味追蹤，自然也有弊端。
就好像現在的情況，無頭騎士在這一帶活動過。
氣味形成的是一片區域，而不是單純的一條路線。
唯有在常呆的地方，氣味才會比較濃郁，被哮天犬找出來——這需要時間進行搜索。
如同山海經對異獸的搜索，除非剛好就在身邊，否則的話，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個范圍，進入到這個范圍才會形成一個紅點。
“既然如此，就先紅點了。”楊闕說道。
因為騎車的關系，戴夫無法走“別人家的院落”這種近路——就算不騎車，想要這樣做也比較困難。
小鎮中養狗的人不在少數，特別是幾年前的兇案過后。
那些比較兇或者不怎么兇的狗對道路上的人不會在意，只會偶爾叫上一兩聲，但只要你踏足了它們的領域，就會引來一陣狂吠。
不過今夜，那些看門狗顯得格外安靜，哪怕戴夫車子的叮當聲就在院子面前掠過，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一切自然要源于楊闕肩膀上的哮天犬。
“快到了……”靠近喬伊斯的家，戴夫喘息著減速，回頭說了一句。
楊闕也慢了下來：“后退。”
“什么？”戴夫愣了一下。
“無頭騎士，來了。”楊闕笑了一下，身側山海書頁向后飛去，消失在戴夫的視線中。
不知道為什么，戴夫覺得眼前的一頁書似乎突然矮了一些。
來不及去思考這個問題，視線轉回前方的戴夫驟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前面道路的盡頭，少數路燈和月光都沒有照耀，只有一點“滲透”進去的黑暗中。
一個身影出現，迅速靠近。
沒有頭顱的身軀，身上套著扭曲的鎧甲，連同整個身軀都扭曲起來。
無頭騎士前進的姿勢很怪異，它的身子并不完全站直。
從腰部開始自身的左邊傾斜，和地面形成一個六十度的角。
兩條手臂則是抬起，或者說好像被鎧甲鎖死一樣，上臂保持著和地面平行，前臂自然下垂搖晃著。
右手還拎著一把斑駁的斧頭。
盡管姿勢怪異，但無頭騎士的速度很快，戴夫覺得自己調轉車頭跑路已經來不及了，直接棄車而逃。
饒是如此，沒跑兩步，他依然聽到了背后傳來的呼嘯聲，以及喘息聲。
該死的！這個家伙沒有頭，什么部位在喘息？
頭皮發麻的瞬間，戴夫想到竟然是這個問題。
或許，是因為在這個瞬間，強大的一頁書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芒刺在背的感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消失，戴夫前沖一陣，踉蹌著停下，轉頭看了一眼。
原本近在咫尺的無頭騎士已經在二十米開外。
在一盞工作了很多年，光線極為昏暗的路燈下，它正在爬起。
而在它面前，黑袍的主人一步一步靠近著。
黑色的陰影蔓延、籠罩過去。
在戴夫的角度看過去，那恐怖的無頭騎士似乎正在被更大的惡靈吞噬。
“我要把這玩意埋起來。”
看著眼前的無頭騎士，楊闕對哮天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