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整個人僵住了。
他等了許久，盼了許久，卻沒想到，等來的盼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這一次，張莘沒有移開目光，而是堅定的和他對視著，然后又重復了一遍：“真的，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為什么？”
李翰終于開了口，嗓音像被砂紙打磨過的一般沙啞。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張莘看著他道：“我和你不一樣，如果不是末世，我們兩個相遇，你連看我一眼都會覺得我臟，更不要說喜歡我。”
“能夠被你喜歡，我很高興，真的。”
張莘從他臉上移開目光，轉眸看向遠處，低聲道：“但凡我干凈一點，我都不會拒絕你，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后，你都很優秀，而我什么也不是。異能在整個基地并不算高，除了一副即將衰老的皮囊，我只剩下了不堪的過去。”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李翰。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只要把目光轉向別處，你會發現，絕大部分女人都比我更值得你的感情。”
她說話的途中，李翰沒有打擾她，一直等她說完了，才開口道：“說完了么？”
張莘沒有回答。
“你說完了，現在該我來說了。”
李翰看著她，皺著眉頭道：“我知道你被尹向東包養過，我知道你為了掙錢出賣過自己的身體，而且還是幾年的時間，我知道在你身上喘息過的男人有很多，我還能猜到，你為別的男人打過胎。甚至，有可能你傷了身體，一輩子都不會懷孕。”
李翰每說一句，張莘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等他一口氣說完，張莘連雙唇都白了。
“可是我知道又怎么樣呢？”
李翰語聲難得的有了怒氣：“可我喜歡你，即便知道了這些，我依然喜歡你，甚至愛你！你說絕大部分女人都比你好，可她們都不是你！但凡有一分我能讓自己不去愛你的可能，我會這么拋棄自尊對你死纏爛打么？！”
李翰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閉了眼，長長嘆了口氣：“我不在乎那些，張莘。我真的不在乎。從愛上你的那一刻，從決定非你不可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將來同那些曾與你有過瓜葛的男人碰面的心里準備。”
“你把我看的太無能了，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沒有那么弱。如果不是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可能，我不會那么莽撞的去追你。”
“張莘，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你配不上我，相反，在你面前我一直是卑微的追求者，我們身邊的人，都在為我出謀劃策，看不起你的人只有你自己，覺得你配不上我的，也只有你自己，我不奢求你在遭受過那些創傷之后，還能毫無保留的愛我，所以，我一直跟你說的，都是那兩個字，試試。”
說完這些，李翰又深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再一次看向張莘，眸色堅定道：“你不臟，如果你臟，那卑微的祈求你的愛，的我，又是什么？”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早點睡。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