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汐說完，在外衣口袋里摸出一顆灰色珠子。
她隨手放在竹床邊，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著了。
“這是……夜塵珠？”季遲看著那顆其貌不揚的珠子，顯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不由大失所望。
“這珠子也太丑了。”
衛汐靠著椅背，嗓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它比你有用。”
“呵。”季遲輕呵一聲，伸手搭在衛汐后面的椅背上，像是把少女完全籠罩住般傾身靠近，漆黑眼眸專注地看著少女精致蒼白的臉龐，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撫上衛汐的臉龐，嗓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和一絲蠱惑的意味：“那要不，我們試一下？”
青年干凈好聞的氣息逼近，好像太陽和洗衣粉的味道，明明氣味很淡，此時卻連夜塵珠的香氣都被掩蓋了過去。
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曖昧又炙熱，像是欣賞一件稀世之寶般，溫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眼，一點一點往下。
衛汐抬頭就可以看見青年襯衣領口下，露出的許些冷白精致的鎖骨。
她斂下眼眸，唇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人堵住了。
溫熱的觸感輕輕柔柔的從唇瓣上傳來，帶著許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衛汐怔然地看著青年，這一瞬間忘記了躲開。
見衛汐沒拒絕，季遲抬手扣住她后腦勺，正欲再近一步。
旁邊的竹床上忽然傳來了一聲低咳。
季遲睜開眼睛，戀戀不舍的離開少女的唇。
竹床上的女人已經醒來，衛汐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便起身去了院里。
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單手支著側額，眸色晦暗莫測，像是在出神，又好像不是。
虛擬世界和真實位面的接觸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截然相反的感覺。
很新奇也很陌生。
至少衛汐以前從未接觸過。
再則，她是一個理智的人，一直都是。
即便心里對季遲有那么一絲異樣的情緒，但如果這次的任務還是殺掉他，她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畢竟，感情對她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她并不怎么在意。
過了一會兒，衛汐聽見身后傳來木門關上的聲音。
她轉頭看向出來的季遲，眉眼精致溫和，和往常一樣，溫聲道：“聊完了？”
“嗯。”
季遲走到衛汐旁邊，把手里的夜塵珠遞給衛汐，整個人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衛汐看了一眼夜塵珠，沒接，而是嗓音輕柔道：“你看起來需要一個傾聽者。”
“她……確實是我師娘。”季遲在衛汐旁邊坐下，神情似有些惆然。
“我師傅以前是天師協會最年輕的宗師，本該有更大的上升空間，可是他卻愛上了一個女鬼。”
正是因為那個女鬼，他和天師協會對抗，最終被逐了出來。
即便這樣，天師協會也不肯放過他們，人和鬼怎么能在一起？更何況他還是一名天師。
所以我師傅在一次外出幫人驅鬼時，天師協會的人卻偷偷盯上了那個女鬼，最后那個女鬼差點被魂飛魄散。
我師傅不惜修習禁術，與地府做了一個交易。
但誰也不知道那個交易是什么。
只知道從那兒以后，誰也沒在師傅身邊看見那個女鬼。
他們都以為那個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