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林眠學習能力強，在霧都這一年也不是白當咸魚的。
把這個時代的知識和禮儀全部吸收學習是她的咸魚日常。
而且……
今夜她的任務可不僅僅是獻舞。
冰藍的月光下，身穿紅色舞衣的少女斂下長睫遮住幽深眸光，她唇舌間不知從何處叼了一支剔了刺紅玫瑰，襯得臉龐巴掌大小，美貌異常。
旋身間一頭金色長發隨之飛舞起來，仿佛每一根發絲上都縈繞著炫目的光和馥郁迷人的香，像是以愛為食的海妖，能讓所有路過的船只為她停泊。
眾人目眩神迷，心神搖蕩。
“——她是我的。”王座下首，金發美少年伸出猩紅舌尖舔舐雪白虎牙，冰眸輕輕彎起，語氣中帶著不著痕跡的警告，只落在身旁兄長的耳畔中。
因為不知何時，弟弟發現兄長那雙高潔的冰眸中，混入了渾濁，一眨不眨地盯著中央的那支紅玫瑰。
他少不得要警告哥哥一句。
哼！不要以為比他早出生了一會會，就真把自己當哥哥了。
好東西，哪有什么平均分配的道理？當然是誰先發現就是誰的啦！
反復無常的弟弟掌心支撐著精致的下頜，眸光轉來轉去，表面上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可或許只有身旁的兄長，才能感受到那句警告的份量。
而那句帶著宣告意味的警告，完全無視了上首同樣對少女勢在必得的君主陛下，似乎他這個當兒子的有著十足的把握會是自己得到少女。
他那金發冰眸的兄長，眸光依然盯著大廳中間正在旋身的少女，眼睛倏然瞇起，說：“……老四，你看她的發尾。”
“啊？”挑戰欲滿滿的弟弟懵了一下。
只想說，什么鬼？
但他還是聽哥哥的話看了過去。
他們兄弟都有著絕佳的視力，可以在昏暗中將一切洞悉得一清二楚，更別提現在大廳內燭光明亮，弟弟很快便將少女長發發尾的異狀收入眼底……
竟是由金色變黑了？
什么情況？
弟弟心里驚奇地哇了一聲，懵懂地眨了眨眼。可不多時，他臉上又揚起了玩味的笑，低聲道：“好有趣。”
對他來說，是挺有趣的。
可對于在場眾人以及君主，當看到少女在獻舞完畢后，一頭璀璨的金色長發全部變成漆黑色澤時，他們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舞完畢，林眠抬起頭，烏黑靚麗的長發將她雪白的肌膚襯得更加潔凈無塵。
臣子們卻沒有絲毫驚艷，而是大驚失色。
方才的癡迷神情全變成了驚恐與冷汗連連。
“噢上帝！”
“……她，她的頭發！”
“變黑了！”
“黑發即是罪人！”
“請陛下立馬處置她！”
熟悉的議論和指責響起來，讓林眠眸中笑意一閃而過。
是了。
她早已將這個世界的規則了然于心。
如今是神權巔峰的時代，幾乎人人都是主的信徒，黑發黑眸在每個人心中都是罪惡的象征，雷打不動。
下午她去花園只是個幌子，實則為了采摘與玫瑰同生的一種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