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干悶而熱，雨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薄膜給兜著，落又落不下來，但又絲毫不影響它帶來的汗流如雨。
季恩恩準備休息一會兒，張月歌笑瞇瞇地把東西收起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謝謝小張同學。”
季恩恩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眼角的一滴汗水順著細嫩的臉頰流向下巴尖上，顫顫巍巍又晶瑩剔透。
少女的側臉就好看得不可思議。
“噗呲。”
張月歌被這個稱呼逗樂了，炫耀似的把手機里的視頻點給她看。
“你看看，羨慕吧，嫉妒吧，不認識手機里的這個小仙女，嘖嘖嘖，看這小腰，看這白皮膚，看這小臉蛋，我要是個男人，保證要追到手。”
季恩恩對她的打趣習以為常，含笑看了她一眼，張月歌立刻夸張地做出要眩暈的動作。
“你太夸張了。”
季恩恩眉眼盈盈，眼角眉梢都吐露出與之前不一樣的感覺，明媚而張揚，就連說話的語氣似乎都比之前多了幾分輕快，少了幾分柔澀。
張月歌呆呆地看著她：
“恩恩，我覺得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歡跳舞啊？我一直沒問你為什么從舞蹈學院轉學過來，我之前本來以為你不喜歡或者成績……不好，哎，我這問的還是好唐突啊。”
季恩恩撩起耳邊微微濕潤的黑發，發尾從微粉白皙的耳廓邊輕輕劃過。
仿佛順著天邊的云霞，將最后一縷最炫目的霞光順著這縷弧度印進少女的眼里。
季恩恩輕輕地嗯了一聲。
對于張月歌，她沒有什么想隱瞞的，之前只是不想讓張月歌為她煩惱，可是朋友之間有時候有些話坦誠來說還是比較好。
張月歌沒說話，隱隱約約能猜得到肯定是很大的事情，她暗地里嘆了口氣，語氣又像是安慰又有點語無倫次的。
“哎呀，沒事啦，金……還是銀子來著在哪里都會發光的，什么原因你要是不想說真的沒關系，反正你相信我會保護你哈哈哈，畢、畢竟我還要幫你擋大佬的眼神殺，遲早練出來。”
張月歌平時大大咧咧的，這會兒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季恩恩靜靜微笑著看著她，眉眼忽彎，語氣輕快柔軟：
“不是什么大事啦，我只是不想遇到一個人，后來發現，遇見這種事情可以很難，但是有時候又簡單得像適逢其會一樣。”
張月歌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哦，所以說嘛，有時候順其自然就好了。”
季恩恩嗯了一聲，她眼梢微微上翹，貓兒瞳圓潤又明亮，笑容柔軟。
“是啊，自然而然就好了。”
差不多在這兒練習了一個多小時，天空已經慢慢暗沉了下來，應該是要下雨了。
季恩恩跟張月歌都沒有帶傘，只好現在準備回去。
張月歌看了一眼天空，忽然瞄到了季恩恩手腕上淺藍色的護腕。
“恩恩你還帶著這個東西干啥？不難受嗎？”
季恩恩正在扎頭發，聞言抬眸。
其實帶習慣了沒覺得什么障礙，但是剛剛練舞手腕出汗，現在有一點點潮乎乎的，的確不太好受。
她干脆脫下一只護腕，剛準備脫下第二只的時候，余光忽然一凝，手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