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在為裴綾出頭的那群男生們一個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一個個還在以一副仿佛在看著什么罪大惡極的人一般的眼神盯著初瑟。
然而初瑟就是站在原地不動。
本來倒在地上想要等著初瑟慌慌張張過來扶她然后再借機摔一跤讓他們更加誤會初瑟的裴綾見狀，也無奈地緩緩爬了起來。
再不爬起來，只怕這些男生再傻，都要看出端倪了。
女生們倒是都一臉興味地看著她們二人。
她們討厭裴綾，但和唐初瑟也沒有多親近，所以兩不相幫，當個局外人挺好的。
至于男生們嘛……
一眾女生齊齊看了他們一眼，宛如在看智障。
唯獨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站在后門的文淵，看著教室里的這一幕，緩緩皺起了眉。
他看不到裴綾是什么神情，但他清楚地注意到了初瑟一直在顫抖的雙手。
不知怎么得，他見到這一幕的第一時間，腦海里浮現的，是那天她被唐初筠帶走的場景。
藕臂被唐初筠緊緊握著，不由分說地就帶她離開，而她卻回過頭看他，那一雙眼中，滿滿的都是懇求。
她在懇求他幫忙。
“對不起……”
搶在裴綾開口之前，低著頭的初瑟弱弱地吐出這三個字。
聲音很脆，還帶著幾分怯懦。
仿佛是真的被剛剛這眾人指責的一幕嚇到了。
文淵的眉皺的越發緊了。
裴綾咬了咬牙：“沒關系的，我知道初瑟你不習慣和人接觸，剛剛是我唐突了，可是那道題我是真的不會……”
初瑟低著頭沒說話，似是在思考。
而這時，圍觀的女生中忽然迸出一聲譏笑：“真有意思，知道唐初瑟不喜歡和人接觸還要湊上去，知道的都知道你是太想把那道題做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害唐初瑟呢。”
初瑟聞言，飛快地抬眸看了一眼出聲的人，然后又極快地低下頭。
仿佛剛剛抬頭的人根本不是她。
然而此時她的心中正在不住地感嘆。
剛剛那小姐姐長得真的挺好看的，性子也很和她的胃口。
哎。
可惜了。
偏偏不能撩。
她的這個小動作，旁人自然都看在眼里，不過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想看看是誰幫自己說了話。
唯獨剛剛說話的女生蹙了蹙眉，有些困惑。
剛剛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唐初瑟那滿眼的興致盎然？
現在仔細想想，還有點橘里橘氣。
咦……
不會吧？
“對不起，我不能教……”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班上的人聽到這話，也差不多品出了點味來。
然而裴綾并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反應，還是不死心地繼續纏著初瑟問：“為什么不能呀？只是一道題而已，你教會了我，我也搶不了你的年級第一呀……”
初瑟咬了咬牙，面色都白了。
文淵見狀，不自覺地往前邁動了步子，并同時開口：“裴綾，唐初瑟既然不能教你，那肯定有她的苦衷，你就不要再為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