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都有點吃驚了。
兩個孩子臉上都滾著汗珠,卻聽得樂呵呵得直傻笑。
等到休息的時候,四阿哥便帶她們去溫泉水——到了那里,果然便見隱隱一處泉眼,溫熱的水汽氤氳,想來是極溫暖的。
二格格蹲下來,伸手就在池水中撥了撥,潑出了些水花,又將自己方才摘菜采果,手上沾染的泥土在泉水中洗了洗。
四阿哥去到一邊與莊頭說話,寧櫻怕二格格頑皮,不小心栽倒下去,于是一邊回答三格格不斷提出的問題,一邊伸手就下意識地揪住了二格格背后的衣裳料子。
奴才們也趕緊跟過來護著了,又有陪同的奴才過來給寧側福晉點頭哈腰的笑著解釋:說是這溫泉水極淺,不會有風險。
二格格正在低頭玩水,忽然就覺得后背心有股力量把自己抓住了。
她回頭一瞧,才看見一只纖細的手腕,手腕上的玉鐲子瑩然生光。
正是寧側福晉抓著她呢。
二格格輕輕抿了抿嘴,眨了眨眼睛。
……
大半天下來,孩子們都玩得高興極了,也累極了,衣服上滾的全是泥土菜葉,臉上也臟兮兮。
幸虧寧櫻有先見之明,讓人事先帶了換洗衣裳和換洗用具,就在莊子里專門留給主子們換衣裳用的屋子里,給兩個女孩子簡單擦洗了臉和脖子,又把頭發拆了重新梳了一遍,換了新衣裳。
這才往回來。
小餛飩和墨痕玩了大半天,徹底跑不動路了。
墨痕倒還好,看見四阿哥走,轉頭就用鼻子輕輕擦擦著小餛飩的臉,示意它快起來。
可小餛飩趴在小菜田里耍賴,就是不起來,耳朵上輕附著一只淡黃色的小蝴蝶。
小潘子彎腰,一伸手就把小餛飩給提了起來,然后轉身交到了婷兒懷里。
回去的路上,大部分瓜果是放在后面的騾車上的,坐人的馬車里,只放了少量的瓜果,還有一些引回的種子,用來在貝勒府里栽培。
三格格和二格格兩個人相互依偎,頭碰著頭,都沉沉地睡著了。
寧櫻怕孩子們著涼,過去給她們又加了兩件小披風在身上,伸手掖緊了,這才從偶爾被風吹起的馬車窗簾往外看。
京郊之外,殘陽如血。
到了四貝勒府前,四阿哥下了馬車,伸手把兩個女兒先后抱了下來,才對寧櫻說讓她先回府里去。
他還要再往宮里去一趟。
寧櫻聽了就有些發愣,回頭看了看滿載著清香瓜果的騾車——四葫蘆該不是要把這些送給萬歲吧?
三格格睡得困死了,這時候黏在寧櫻身邊,一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睡眼朦朧地把小腦袋直往她懷里扎過去:“額娘,我想睡覺。”
寧櫻低頭安慰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還沒說話,卻只覺得腰上一熱,另一雙小手抱了上來。
她轉頭就看見二格格也抱住了自己。
是一個孩子對母親撒嬌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