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皺眉問道：
“柳燕眉，始作俑者已經逃跑了，這意味著你已經被放棄，只有說出真相才能夠為你洗脫嫌疑。”
審訊室外，姜白半靠在沙發上，凝神沉思。
之前送去檢驗的口紅和藥品都有了結果。
引發柳燕眉體內的巫蠱的那瓶白色藥片中，含有可以損害人神經的毒素，只要連續服用幾天，就會出現不可控制的狂躁和暴怒。
如果和巫蠱一起發作，結果就是讓人失去神智，徹底發瘋。
柳燕眉曾經說，她的心理醫生，也就是俞淵，告訴她她患有狂躁癥和易怒癥。
那瓶藥就是開的處方。
但……
巫蠱人真的是俞淵的手下嗎？
以俞淵的把握，一瓶藥已經能夠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不會再浪費巫蠱人去控制下蠱控制。
等等……！
他們先入為主了！
姜白猛的清醒過來！
她立刻起身，推開審訊室的門，陸聞被她弄得一驚。
姜白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塵：
“我知道我們的盲點了。”
陸聞依舊是沒聽懂，不過很懂地直接起身，把位置讓給了姜白。
姜白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下，雙手疊握放在桌面上，直視著柳燕眉，道：
“巫蠱人是徐奧的手下，我說的對嗎？”
柳燕眉手指下意識地縮了縮，頭微抬了一下，卻又在下一秒克制住自己。
姜白把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說對了：
“你在緊張，柳燕眉，因為你在發現我們有另一個敵人的時候，就有意地把自己偽裝成是他的人。”
陸聞插話道：
“不是，等等，姜顧問，你的意思是，柳燕眉和巫蠱人不是和俞淵一伙兒的？”
姜白神色清冷，微一點頭，手指輕點著桌面，無形地增加著壓力，道：
“梧桐科技的老總，徐奧，讓你去接近他的兒子，也就是徐天，對嗎？”
柳燕眉依舊不答。
姜白故意停頓了幾秒，在一片寂靜和沉默中道出了一句驚人之語：
“柳燕眉，徐奧讓你殺了徐天，但是你沒有下手，因為你仍然存在最后的良知！”
柳燕眉猛的一抬頭，雙眼微紅，不可置信地看著姜白：
“你…相信我？相信一個只要有錢就可以干所有骯臟事情的妓·女？”
聲音顫抖，帶了一絲不甘的哭腔。
姜白認真地看著柳燕眉的雙眼：
“我相信每一個良知仍存的人。”
柳燕眉別過頭，一滴淚無聲地劃落，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低眉看著地上，隨手抹了一把眼淚，轉過頭看著姜白，眼眶紅著，眼底卻有一抹善意的執念：
“謝了，我說不就是了。”
陸聞遞給柳燕眉一張紙巾，柳燕眉接過，隨手抹了幾下，向后一靠，暗啞道：
“有煙嗎？”
姜白給陸聞打了個眼色，陸聞會意，從外面拿來一包煙，還有一個打火機，遞給柳燕眉。
柳燕眉熟練地拆開煙盒，叼了一只煙在嘴里，單手用打火機點燃，微吸了一口，對著空曠的吐出煙圈，盡量不讓煙味沖著姜白，這才緩緩道：
“徐奧……是個徹徹底底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