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洛淮書準備出門時，裙角便被什么拽住了。
洛淮書轉過頭去看，那崽子睡眼惺忪地窩在被褥里瞄她，拽她的那只手像是迷迷糊糊間伸出來拽的。
洛淮書由著他拽自己裙角，停在原地問他：“睡醒了？”
“阿書……”
帝疏瀾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他收回了拽著洛淮書的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撐著地鋪坐了起來，“你去哪里……”
“有點事要辦。”洛淮書回答道，“早飯青荷已經弄好了，你起來若是餓了就去灶屋，若是還困，就多睡會兒吧，我讓青荷給你熱著。”
“不要。”帝疏瀾說得干脆利落，倒是頭一次這樣任性。
洛淮書挑了挑眉，蹲下身看他，手捏住帝疏瀾的耳鰭揉：“那你要什么？”
“你忘了？”
帝疏瀾抬頭看他，眼角微垂，眉頭輕蹙，暗紅色的眸中帶著些不可置信。
那一剎那，除了那些流露于表面的情緒，洛淮書還察覺到了……期望拉滿后卻被破碎掉的失望。
【注意，帝疏瀾反派值上升3％。】
洛淮書察覺到了不妙，這不僅僅是因為反派值上升。
電光火石間，腦中一縷思緒閃過，洛淮書終究是抓起了帝疏瀾在期望的東西，她想到的那一瞬間便將答案脫口而出——
“你要修劍訣？”
哪知，聽到答案的帝疏瀾卻似乎并不滿意，他眸中的情緒愈發濃郁，語氣也不似平常那般，他再次重復道：“你忘了。”
嗓音沙啞暗沉。
這次是篤定。
帝疏瀾的眼眶耐不住地轉了微紅，他沉默地低下了頭，藏起了眸中幾近肆虐的陰郁和壓抑。
他忘了。
這個人類忘了。
忘了他們之間第一次做下的約定。
這個人會忘了他，會丟棄他……
都是假的……
都是騙他的……
也是，誰會把對一個玩物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不過是……
【提示，帝疏瀾反派值增長5％。】
“疏瀾。”
洛淮書的手搭上了帝疏瀾的肩，輕聲道，“抱歉，是我的錯。”
道歉的話如日出霧散般莫名掀開了帝疏瀾心中那些不好的念頭，他愣怔地看著懷中的被褥，沒想到洛淮書會同他道歉。
道歉？
向一個玩物道歉？
這個人類又在……耍什么花招。
窗外，枝頭的鳥雀叫得歡暢，也叫得帝疏瀾心煩。
他都不能專心討厭這個騙子人類了。
帝疏瀾的手悄悄拽緊了被褥。
一個冊子在這時被洛淮書放到了帝疏瀾面前。
帝疏瀾看著冊子，眼眸微瞇，帶著譏誚。
就拿個破冊子糊弄他？
不過，這冊子好像……有點眼熟。
“這是劍訣，原版沒了，我重新默下來，花了一點時間，不過這還只是入門部分。”
見帝疏瀾沒什么反應，洛淮書也未催，她伸手挨著一頁一頁地翻給帝疏瀾看，邊翻邊道，“完整的劍訣還得再等一段時間，在那之前，入門部分應該夠你練的了。”
帝疏瀾盯著洛淮書纖長的手指移不開眼，喉結上下滾動，他突然想起了前幾個深夜，洛淮書伏于桌案前，寫著些什么的畫面。
所以……他就是為了給自己寫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