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成為了焦點。
雖然這種感覺,他并不喜歡。
他寧愿茍在影子里,偷偷摸摸地出擊。
但眼下,似乎沒什么其他更好的辦法。
“我說一句,”
伊凜面色平靜地摸出兩把小手槍,在手里來回把玩:“你們當中,如果之前有欠錢的、有仇的、有怨的,趕緊趁現在了結了。我想誰都不樂意看見,在接下來的戰爭里,被人從背后捅刀子。”
伊凜這話剛說完,紅發瞪著眼朝伊凜看來,鼻孔里呼哧呼哧噴著氣,一副像是要把伊凜洗干凈、吃進肚子里的猙獰表情,仿佛是在說:老子就和你有仇!
“呵~”門旁,波爾大總督不屑一笑。
言峰公正舉起手:“我覺得伊凜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一樣的,應該暫時合作。”
伊凜看了言峰公正一眼,繼續說道:“我想你們當中,有些人還不明白,我們為什么會陷入現在的境地。簡單來說,是時鐘塔。我想你們都從各種各樣的渠道里,得知了一件事。那是關于一件寶物,所以,在各種因緣下,我們最終,聚集在了烏克鎮內。”
“但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根本就沒有這件寶物,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言峰公正臉色一變。
伊凜微微笑著,在其他人的沉默中,他看向言峰公正:“其他人來到烏克鎮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出。可你們,原諒我講話比較直接,你們,屬于什么地方。”
米歇爾忽然,握緊了手中的鐮刀,閉上眼睛。
言峰公正捏緊拳頭,似乎在想些什么。
“原來如此,”伊凜笑了,不等言峰公正與米歇爾給出答案,他已經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彷徨海嗎?我之前就已經覺得違和,巴瑟梅羅為了讓我更相信時鐘塔的窘迫處境,讓一切在邏輯上,顯得毫無破綻,所以才營造出時鐘塔和彷徨海的敵對氛圍。”
“不對,準確來說不應該,因為那是在我抵達時鐘塔前發生的事。其實真正的情形是,時鐘塔和彷徨海一直是敵對的,但正應了那句話,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因為某個目的,時鐘塔和彷徨海,突然就手牽手,當起了好朋友。這就是人類啊,挺諷刺的。”
“等等……”紅發一聽,下意識瞪圓了眼睛,魚尾紋都給瞪沒了,拍床而起:“你意思是,那群該死的魔術師,把我給騙了?”
伊凜對紅發的憤怒表示無法理解,他用古怪的目光看著紅發:“你是精神……不,你是魔力側?”
“不是,我是筋力側。”紅發搖搖頭,順便彎起臂彎,秀了一把發達的肱二頭肌。
可他沒明白伊凜在訴說中突然插這么一句,是幾個意思。
“那不就得了,”伊凜擺擺手:“人家憑腦力吃飯,你一個腦子里長了肌肉的,被魔術師騙了,丟人嗎?這不丟人,也不奇怪。”
紅發:“……”
“呼——”
這時,聽到這里,波爾大總督向伊凜走來,五官默然,擠不出笑容,她爽快說道:“明白了,合作。”
“大總督?”紅發詫異地看著波爾大總督。
“合作。”
波爾大總督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從嘴里擠出兩個字。
紅發低下了頭,咬著牙,不再說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總覺得不爽。
“明白人。”伊凜咧嘴一笑,朝波爾大總督豎起大拇指。
波爾大總督在伊凜面前坐下,緊身的軍裝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顛,她表情無喜無悲,又問:“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你有辦法嗎?”
伊凜笑著搖搖頭:“暫時沒有。”
波爾大總督聞言,臉色一變,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射向伊凜。四周煙霧也更加濃郁,將波爾大總督的身影,籠罩在煙霧中。
“呵呵,我說的是暫時。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注意到了,塔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對這件事做出了干預。換言之,這里是里世界,我們正在一場試煉中,”
“只要把這里當成是一次試煉,那么思路就很清晰了。離開里世界的方式,無非只有一種眾所周知的辦法。”
“完成主線任務!”紅發聽著伊凜梳理情況,肌肉腦瓜殼逐漸開竅。
“對啊,”伊凜眼睛瞇起:“完成主線任務就可以了。而現在主線任務之所以還沒發布,按照我對理解,要么就是,塔的干預不完全,要么就是,我們還沒有達到觸發主線任務的條件……”
這時,伊凜說到這里,語氣一頓,微微蹙眉,看向空無一物的窗外。
但他的停頓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接上了話,目光從窗外移回,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接下來只有等。這是一場戰爭,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贏得這場戰爭而已。”
伊凜將仇恨轉移到時鐘塔與彷徨海身上。
眾人同仇敵愾,總算是將現實中的沖突,暫且放下,全心全意將這次試煉打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