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主線任務的線索寄托在一個小孩身上,他的確是想多了。
可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咦?”
邢飛剛好睡醒,從樓上下來。
找了半天,他總算熟門熟路地在朱迪屋里找到了伊凜。
還有艾倫。
而且門沒鎖。
邢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目光不經意間在桌面上的畫上瞟過,豎起大拇指,隨口說道:“這畫誰畫的?這三棵菜苗畫得可以啊!十分傳神。”
菜、菜苗?
伊凜:“……”
艾倫扁起嘴,瞬間就哭了出來。
哭得很大聲。
邢飛一臉懵逼:“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伊凜嘆息,拍著邢飛的肩膀:“我合理推測,你一定還沒結婚……嗯,不,你一定沒有交過女朋友。”
邢飛聞言,微怔:“你怎么看出來的?那么明顯么?”
伊凜搖搖頭,看向邢飛,一副你很可憐的眼神,不再解釋。
終于到了晚上。
朱迪還沒回來。
艾倫哭累了,但還是默默收起了被邢飛吐槽成“菜苗”的那一副畫,簡單吃了點食物,便躺床上沉沉睡去。
邢飛直到后來,隱隱明白了艾倫哭的理由。
可不怪他啊!
這一眼看上去,的確很像菜苗嘛!
不過,這并不是重點。
他們是來進行殘酷的試練,又不是專程進來哄小孩的,哭著哭著不就沒事了。
邢飛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呼,似乎怕驚擾了什么。
伊凜靜靜望向窗外,坐等這個小鎮的變化。
按照朱迪所說,在格林祭持續的七天里,夜晚都會發生種種怪事。
無論是什么怪事,終究會發生。
兩人都在等。
直至,深夜。
噠,噠,噠,噠,噠。
寂靜的旅館里,從旅館中的某處,憑空響起了詭異的腳步聲。
旅館里,朱迪夜游未歸。
艾倫沉沉睡去。
伊凜與邢飛在三樓。
門口也沒有響起開門聲。
而這腳步聲卻像是憑空出現在旅館內部,毫無征兆,當他們聽清腳步聲出現的瞬間,發出聲音的存在,便已經處于他們腳下。
“來了!”
邢飛與伊凜互相對視一眼。
二人沒有廢話。
伊凜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循著腳步聲的方向,靜靜下樓。
黑暗中。
邢飛目光一凝,指向朱迪的屋里。
噠,噠,噠。
腳步聲忽然停在了里面,一動不動,再也沒引發更多動靜。
伊凜低著頭,翻手間,刀子已握于手中,意義不言而喻。
邢飛也不含糊,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帶上了那背刻紋理的純白手套。
兩人進入屋內。
伊凜開啟了如影隨形,徹底融入黑暗當中。
將感知徹底放開,伊凜很快便發現了腳步聲的來源,直接朝艾倫的房間潛行過去。
伊凜從邢飛身邊晃過的瞬間,邢飛被嚇了一跳。
明明伊凜就在身側,但直到伊凜徹底路過,邢飛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瞬間伊凜給他的感覺,形同鬼魅,幾乎察覺不到其存在的痕跡。
明明,他一直知道伊凜就在附近。
但邢飛竟不自覺地忽略了伊凜的存在。
“好可怕的敏捷側使徒,原來是擅長暗殺的么?好、好陰險啊。”
邢飛默默推測著伊凜的能力。
伊凜動作輕柔,擰開了艾倫的房門。
——沒有鎖。
邢飛從門縫里伸出了頭。
只見在艾路床邊,一位男人,背對著門口,面朝艾倫,默然低頭。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看上去,似乎是一個中年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舊花襯衫、下半身是寬松的棕色西褲,腳上還套著一雙陳舊脫色卻干凈的皮鞋。
忽然。
男人仿佛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他猛地轉過頭。
在男人轉過頭的瞬間,邢飛嚇得直接推開了門,頭皮發麻,背后蹭蹭冒著寒氣。一時間,竟嚇得完全無法動彈,恍若被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
“呵。”
伊凜笑了笑。
也不怪邢飛會嚇成這樣。
因為那個男人——
沒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