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所畫風詭異的冥河初中里,不排除有女裝大佬存在的可能性,但若是使徒的話,二男三女的配置中,從那坨碎肉身上染血的男裝校服可以看出,死者是一名男性。
“嗯?頭呢?摔碎了?”
伊凜面無表情地四處張望,在尸體周圍,并沒有發現漢漢的頭顱。
“漢漢去的是天臺……從這個高度……”
伊凜抬起頭,粗略估測了一下,從這個高度失足墜落的話,應該不至于連堅硬的顱骨也摔成無法分辨的渣渣。
畢竟漢漢其他部位的骨骼,雖然扭曲折斷,但骨骼基本的結構還在,要想連骨頭也摔成粉碎,理論上這種高度不可能。
那么問題來了。
憨憨的頭……去了哪里?
憨憨的死因……失足墜落?
又或者是……?
因為織田舞生怕忍不住砍死了漢漢而提前離開,除了他本人之外,沒有人能夠知道,漢漢死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也沒有人知道,漢漢究竟作出了什么天怒人怨喪心病狂的選擇,才能在那么短的開局時間內,觸發了死亡FLag而慘死在這。
一股無言的大恐怖,悄悄彌漫。
這可是二階層次的試練。
漢漢再怎么說也是在不少次殘酷試練中存活下來的資深者。
但在這所看似平和,實則詭異的冥河初中里,這個逃生試練的開局中,以這種方式慘死,可想而知,這次試練的危險程度遠超眾人想象。
仿佛死亡,就在身邊。
一旦選擇錯誤,瞬間落地成盒。
“選擇。”
伊凜再一次將這兩個字掛在了嘴邊,仔細咀嚼。
“讓開讓開,所有人離開。”
數分鐘后。
一隊全身裹著隔離服的專業人員,抵達現場。
他們衣服上,寫著“冥河初中醫療隊”的字眼。
他們用最快速度拉開了隔離線,然后將包括伊凜在內的所有學生疏散,便開始清理現場。
醫療隊用一個血紅色的袋子將漢漢零碎的尸體打包帶走,用從不知哪里掏出了一把水槍,快速地清洗地板,沖刷地板上黏糊的血跡。
嘶。
伊凜甚至還眼睜睜地目睹屬于漢漢的一截頑固黏在地板上的腸子,被大水沖刷干凈,直接被丟進了垃圾桶里。
就在伊凜遠遠地如同吃瓜群眾一般圍觀著漢漢的尸體被處理的光景時,身邊有人走近。
伊凜無需回頭,也能猜出在這種時候接近的會是誰。
“我的同桌,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甜甜怯生生地拉著伊凜的袖子,然后用一種無助的眼神,直直望著自己。
伊凜沒有多說什么。
“好。”
二十分鐘后。
甜甜、柳柳、伊凜三人抵達天臺。
據甜甜所說,她本想找到織田舞,但在外面沒找到,只能作罷。
伊凜的確知道織田舞此時應該在三年二班的教室里發呆,但為了避免暴露出他與織田舞認識這件事,同時為了避免回到三年二班教室后會觸發某些坑爹的【選擇題】,伊凜也只能默不作聲。
三人打開天臺鐵門的瞬間,均是提高了警惕,以各自的方式,快速地搜索這片區域。
伊凜剛悄悄放出念動力,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若有所思。
短短一分鐘,兩位女生動作利索地將空曠的天臺搜索完畢。
甜甜說:“這里沒有其他人。”
柳柳在圍欄邊蹲下來,目光微凝:“這里發現了一點血跡。”
伊凜與甜甜兩人一聽,連忙小跑過去。
柳柳哭笑不得:“你們急什么,我又不會把血跡給舔掉。”
柳柳的形容非常貼切。
血跡真的只有“一點”。
指頭粗細的血跡,像是不經意滴在了那里,然后啪一下四濺成刺頭的形狀。
血跡尚未干涸。
甚至還有些濕潤。
伊凜站在兩位女生身后琢磨片刻,笑著說:“說不定,再來遲一些,還真的會被舔干凈。”
柳柳:“?”
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