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一條狗子泳姿略顯狼狽,呼哧呼哧地朝這邊游來,瞪大了狗眼,慌亂不已。
不遠處。
一位來自東洋的航海家“天草晴四郎”,表情復雜,夾雜著三分痛苦、三分糾結、三分驚駭,還有一分寫在腦門上的懵逼,心臟忽然停止了跳動,表情徹底定格,隨后無聲無息沉入海底。
連他自己也死得不明不白,明明他在前一秒還在溫馨的被窩中,下一秒回過神來的時候,便已身處此地,還沒來得及發表遺言,已是慘死在海上。
露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瘋狂地呼喚著伊麗莎白·凜的名字。
忽然間。
伊麗莎白·凜睜開雙眼,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深邃的藍光,一如眼前這片大海的顏色。
“該死的外來者!”
伊麗莎白·凜咬著牙,兩眼透出兩道令露絲感覺到極為陌生的恨意。
露絲:“凜?”
片刻后。
伊麗莎白·凜眼中恨意盡數收起,她在海面上浮沉,優雅地摩挲著耳垂邊上的飾物。
耳飾上,有一滴干涸的血,不著痕跡地消融在伊麗莎白·凜那白皙的指腹中。
伊麗莎白·凜·斯旺,朝露絲嫣然一笑:“你,想見識新世界嗎?”
新,新世界?
露絲也不知想到了何處,呼吸急促了幾分。
那,那,那么刺激的么?
你,你終于想通了吖!我的好船長喲!
想到深處,露絲在冰冷的海水中也感覺到四肢燥熱,下意識地扭動起來。
她并沒有注意到,伊麗莎白·凜在說出那句話后,眼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恨意。
十天后。
迷霧海一戰,各種版本,傳遍了整片海域。
倫敦。
總督府。
一位身姿優雅,舉止從容的女人,出現在空曠陰森的總督府中。
伊麗莎白·凜如入無人之境,徑直來到一樓那一條刻滿凹凸螺旋浮雕的華麗長廊。
嘟嘟嘟嘟——
伊麗莎白·凜緩緩踏過走廊后,四周閃爍著刺眼的紅光,警鈴大響。
但很快,那刺耳的警鈴聲又瞬間沉寂下來,仿佛從來沒有響起過。
伊麗莎白·凜優雅地走到那扇漆黑的門前。
她尚未輸入密碼,電梯竟主動打開,仿佛在迎接伊麗莎白·凜的到來。
十分鐘后。
總督府地下。
這是一個被白色燈光所填滿的房間。
房間四壁,布滿了許多古怪的儀器,時不時發出嘀嘀嘀的聲響。
而在房間中央,一個充滿綠色古怪液體的玻璃槽中,浸泡著一個殘缺的身軀。
看上去,玻璃槽中的殘軀頭顱尚算完整,一根根連著線的電極片貼在頭顱四周,那張臉支離破碎,容貌慘不忍睹。
而頭顱之下,更是凄慘,有大半邊身軀仿佛被什么怪物硬生生咬掉了一般,只剩下一半。
若是正常人,這種姿態,絕對無法活下去。
伊麗莎白·凜來到玻璃槽前,咯咯笑道:“好久不見,亨利·特納總督。又或者該稱呼你為……外來者?”
布滿綠色液體的玻璃槽中。
那支離破碎的身體,那張臉上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想離開這個世界嗎?外來者。”
咕嚕嚕——
玻璃槽中,猛地涌出了一串細小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