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外照進來的光，漫歸翻了個身，看向不遠處靠著椅子睡著的人，抱著毯子走過去，悄悄地覆在他肩上，扭頭回到軟榻躺下。
撐著額角睡著的人，緩緩睜開眼，片刻后閉上。
“扁鵲，你確定只能這么做？”
連續熬了五個晚上，華佗眼下一片青烏，見他研究許久得出的結果，二話不說直接反對。
“這個結果，你怎么去跟大帝和閻王交代。”
什么叫無解，什么叫沒有辦法。
如今漫歸已經回到地府，閻王又怎會再讓她離開。
現在去告訴他，沒辦法將女媧神力從漫歸體內剝離，這不是讓他再一次陷入絕望。
“難道漫歸只能面臨這個結局？”
扁鵲死死皺著眉，他也不想告訴他們這個結果，可是現在，走進了死胡同出不去了。
“你以為我沒想辦法嗎？”
一開始，正因為他告訴大帝，可以從漫歸體內剝離女媧神力，大帝才下定決心去尋漫歸。
如今，給了希望，又送去絕望。
不止大帝，包括他之前一意孤行告訴尚未恢復記憶的閻王，恐怕也會陷入崩潰。
“那現在怎么辦？”
實話實說？讓他們坦然接受漫歸走向死亡？
扁鵲狠狠錘著桌角，若是不說實話，就等同于欺騙他們，到時候滿懷希望的閻王，該有多絕望。
回想那日林間一幕，他實在說不出口。
“我先回竹院，這件事不管怎么說，得先跟漫歸本人說清楚。”
讓她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扁鵲匆匆趕回竹院，還未走到藥房，便聽屋內傳來痛苦的低鳴，大步上前打開門，只見漫歸趴在榻上，死死握著手心。
“漫歸！”
“別過來！”
她抬手制止扁鵲上前的腳步，一抬頭眼底閃著金光。
瞧著她這般壓制神力，萬分痛苦的模樣，扁鵲卻沒有半點辦法。
所幸現在閻王已經回五殿，如果讓他看到這一幕，豈不要心疼死。
兩小時后，疼痛感慢慢減緩，看著榻上如同從水里被打撈上來的人，扁鵲卻無能無力。
“沒有破解之法的對不對？”
剛準備開口，漫歸先一步打斷他的話，看著他笑了。
“一定……一定還會有的，我再，我再找找。”
漫歸搖了搖頭，眼底的金光遲遲沒有消退，她快撐到極限了。
“徹底消滅神力的辦法，只有一個。”
她伸手指向自己的心臟，只要殺了她，神力自然會隨之消失。
扁鵲連連搖頭，“不會的，一定，一定還有其他法子，我去找，我現在就去找。”
他慌慌張張的逃離，跑出竹院后停了下來，現在他該上哪兒去找法子。
上午的審判結束，靜息去食堂打包飯菜，得知是送給漫歸大人的，剝皮鬼整整做了六層的食盒。
靜息拎著食盒去竹院，卻看到站在外面的扁鵲，“怎么站在這兒？”
聽到閻王的聲音，扁鵲立刻收起情緒，抬頭淺笑一聲，“我準備，去找華佗。”
他嗯了一聲，準備往里走，“對了，漫歸體內的神力，可有想出辦法？”
扁鵲心中咯噔一聲，遲遲沒有回頭，“我正在想，大王別著急。”
“王府已經建好，等你想出辦法，剝除神力，我便迎漫歸進門。”
扁鵲瞬間收緊手心，從齒縫間露出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