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心得能蹦起來。”蘇瓷鎮定地和他對視。
“嘴這么硬啊？”顧星河偏頭無聲笑了下，摩挲她下巴的手輕緩地往下移，自然地摁著她的肩，語氣輕挑又曖昧，“不如，我把他們都叫過來，讓你更開心一些？”
蘇瓷不可思議地微微撐大眼眶，“顧星河，你怎么變這么壞。”
“我一直這么壞，你才發現？”少年垂著眼睫，漆黑的眼里淌著細碎的笑意。
蘇瓷越過他往劇院走，卻被少年懶懶伸過來的胳膊勾住了肩膀，手掌扣著她的腦袋，霸道地往懷里摁。
顧星河個子很高，最近又長高了些。
她在女生中的個子算高的，在他面前還是矮了一截。
“好不容易逮你一次，別想走。”顧星河語氣溫柔，動作卻流氓，連拖帶拽地摟著她進了漆黑的劇院。
舞臺上，正在上演《巴黎圣母院》經典的一幕。
穿著紅裙子的愛斯梅拉達歡快地跳著舞，隱在暗處的圣母院副教主克洛德貪戀著少女美妙的身軀。
顧星河覺得他就是那個偽善而兇惡的克洛德，壓抑日久的感情快要把他折磨瘋了，發狠地迷戀著姐姐的一切。
燈光驟然暗了一格，蘇瓷腳下踩空差點跪在臺階上，一雙有力的手及時箍著她的腰。
少年模糊而高大的影子俯身過來，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啞聲問：“怎么這么沒出息？腿軟？”
蘇瓷惱得在他結實的小臂上掐了一下，“你才腿軟！”
顧星河低低沉沉地笑：“你不會是臉紅了吧？”
蘇瓷：“你才臉紅！”
顧星河：“你怎么這么可愛。”
蘇瓷：“你才可愛！”
完了完了……她已經完全不會思考了。
容納上千人的大劇院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蘇瓷嚇了一跳，才發現這里面黑壓壓都坐著人。
顧星河漂亮的眸底映著光，像個戀愛中的毛頭小子，神采飛揚地拉著她在最后一排坐下來。
這時，舞臺上的吉普賽女郎跑上法場，將手中的水葫蘆溫柔地送到卡西莫多干裂的嘴邊。
這一善良的舉動打動了兇狠丑陋的男人，敲鐘人流下了生平第一滴眼淚。
顧星河偏頭，臉稍稍湊了過來，輕聲問，“如果我的臉和他一樣，你會不會喜歡我？”
蘇瓷不假思索：“不會。”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顧星河俊顏微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確定一遍似的，“真不會？”
蘇瓷奇怪地看他一眼，“是啊！”
顧星河垂眸一節一節摩挲著指骨，輕輕磨了下后槽牙，“蘇瓷，你的心是不是灌了水銀？”
蘇瓷笑吟吟撐著額角，“需要掏出來給你看看嗎？”
默了兩秒，顧星河曲著腿，黑眸沉沉看著她，“你掏。”
蘇瓷：“……”
口袋里瀉出一絲屏幕的亮光，蘇瓷掏出手機，謝憫打來了電話。
蘇瓷輕聲細語地掩著嘴，指了指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毫無征兆的，掌心的手機驀然被抽走。
少年眉目冷淡，側著頭掃了眼屏幕，作勢要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