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未儼然沒有害臊的覺悟，抱著酒杯繼續嘬，笑瞇瞇的，像是一直小狐貍。
“白白的，黏黏的，你說什么呀？”
周燃燃：“？”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時未又在開黃腔，她冷漠的看著時未：“你能不能要點臉？”
大庭廣眾之下，形象能不能維持一下？
時未：“我這不是過來人教你點兒實貨，等你以后到了這種時候，還能……唔唔！”
周燃燃抓著桌上的一顆葡萄，直接塞進時未叭叭不停的小嘴兒里，冷艷的扯唇：“好了，確定了，你丫沒受刺激還能說葷話，你閉嘴吧。”
時未私底下沒少畫有顏色的漫畫，上學那會兒，她們也沒少被荼毒，不想懂也不行。
時未笑呵呵的扒拉開周燃燃的手，“就是味道我不太喜歡……咳咳咳……”
被酒水嗆了一下，她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想起來那個味道，舌頭舔了舔唇瓣：“不甜。”
周燃燃深吸一口氣，握住時未潤白的手腕：“你醉了？”
“才沒有呢，你撒開我。”
時未抱著酒杯，插著吸管一個勁兒往嘴巴里吸，吸著吸著她突然趴在桌面上。
好一會兒才悶悶的說：“我好想我媽，可我連她的一張照片都找不到了……”
周燃燃微愣，看著趴在桌子上肩膀不住聳動的女人。
她握住時未的手，她清楚，對于這件事，時未憋太久了。
但是她平時只能忍著，裝作……不在意。
周燃燃擰眉，眼里總歸有幾分心疼：“乖，不喝了，我帶你回去吧。”
每一年都忍得好好的，今年怎么就突然爆發了？
她們私下里就是酒肉朋友，各種場子轉著玩，今兒時未心情不佳，醉的也快。
“酒還沒喝完呢，不能浪費。”
時未又爬起來，直接抱著大瓶往嘴里灌。
眼眶都是紅的。
但是沒流淚。
周燃燃心疼又頭疼：“這是威士忌，哪兒有像你這么喝的？放下，回家。”
“我不！”
“時未！”
“我、我要狗男人。”
“什么？”
周燃燃趴在她嘴邊兒，這才聽清，時未一直嚷嚷一句騷狗，她擰眉，哪兒跟哪兒？
正欲說什么。
時未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有人發來了微信。
她垂眼看。
溫老狗：「語音消息」
瞬間，明白了時未那句騷狗指的是誰。
周燃燃知道時未手機密碼，直接解開，順手點進微信，聊天內容強勢入眼，她表情倏地一僵，幾秒后，忍不住扭頭罵一句。
“倆老不正經的！”
有，有傷風化！
深吸一口氣，她點開了溫南野新發來的語音。
——“哥不該說你腿藝不佳，不生氣了好不好？在哪兒？哥去接你，回來賠罪，成嗎？”
男人音色略沉，可尾音次次稍稍上揚幾分，拉長，吐字清晰卻又含著笑意，像是寵溺，聽在耳朵里，莫名的叫人耳紅燥熱，血脈噴張。
周燃燃：“…………”
這小聲兒，還真夠絕的。
只是——
腿藝不佳？
什么意思？
絞盡腦汁想不明白這個奇怪的詞兒，只能清清嗓子，回一句：“凌晨四點夜店，她喝醉了，鬧著找你。”
回過去第三秒。
男人再次發來語音。
“好好看著她，我馬上過去。”
這回，男人語氣變了味道，沒了那份令人頭皮發麻心跳加速的揶揄促狹，滿滿的正經和距離。
周燃燃：“…………”
這男人，做人太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