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
程律氣的困意都沒了，坐直身子后就按著林月溪的肩膀人，將人推到了墻上。
他修長的指尖指著小姑娘的鼻子，眉梢挑的高高的：“行不行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知道嗎？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偏偏長了張嘴呢？？”
林月溪看著近在咫尺的男生，默默的把卷子拿過來，按在了程律胸口，表情理所當然：“不錯，就是做出來的。所以大哥你倒是做啊……”
“……”
挑釁。
明明白白的挑釁。
程律薄唇抿了抿，烏黑的瞳孔盯著面前的小姑娘，仿佛要把人給看出個洞來
而坐在前面的許昭聽了這句，實在忍不住又笑噴了。
“哈哈哈哈——”
“林月溪。”他回頭，沖著女生豎起了大拇指，“牛。”
程律轉頭，眸色幽幽的看向他。
許昭縮了縮脖子，趕緊掉頭趴在了桌子改成了偷笑。
“行。”
“算你狠。”
程律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的卷子抽了出來，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隨即轉頭瞥著林月溪，忽而冷笑道：“這話我再聽你說第二次，你就等著哭吧。”
警告的語氣，威懾力十足。
林月溪點點頭，敷衍的害怕了下，“嚶，好的呢，時間不早了，你可快寫吧。”
程律眉心跳了跳，瞪了她一眼，這才垂了眸。
可當看見題目時，那種惡心的感覺又涌上來了。
沒錯，拜他那對奇葩父母所致，他現在厭惡學習已經到了看到題目想吐的地步。
自從他哥失蹤以后，舒婉和程宇霖把對他哥的期望，就全部壓在了他身上。
倆人簡直是像強盜一樣，剝奪了他的愛好和時間，請了各門課的老師一對一輔導他學習，為的竟然是想讓他高二就去參加高考。
每天寫不完的卷子，上不完的補習課。
他如同提線的木偶，被他們規劃和安排。
反抗？逃避？
沒有用的。
他們會把他關在屋子里，像是唐僧念經一樣告訴他前面是怎樣的康莊大道…可是卻不會過問他想不想走這樣的路。
但揠苗助長，終究只是徒勞。
強壓之下，崩潰和成功只在一剎那。
程律不意外的是前者。
一分鐘過去了。
林月溪盯著程律，略微有點擔心。
因為男生這么久了非但沒動筆，而且臉色也越來越差了。
濃密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俊臉郁氣繚繞不說，連握著筆桿的手指，都因為過于用力，骨節泛起了刺目的蒼白。
這樣子，簡直像是她寫作文的時候，離八百字只差一點點，可卻怎么也擠不出來東西。
“不、不會就算了…沒事的…”
林月溪懷疑是自己給人家的壓力太大了，所以不禁有點愧疚。
可話音落下沒一秒，程律突然扔下筆，捂住了胸口，猛的低頭干嘔了起來。
“不行不行，快給我拿走，誰愛行行吧操。”
他咳了幾聲，罵罵咧咧的深吸了口氣，臉也不知是惡心的還是氣的，通紅的一片，甚至連眼角都濕了。
瞧著似乎很難受。
林月溪都被他那么大的反應給嚇到了，連忙拍著他后背道：“啊不是吧，這題目原來這么變態啊！”
許昭聽到動靜回頭，“怎么了怎么了？”
林月溪一邊拍著程律的后背，一邊憤憤不平，“你看看，這都把我家小可愛給惡心吐了！！這肯定不是給人做的題！”
聞言，程律猛的頓了下，隨后咳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