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大人，硬要說是精神食糧，那也沒錯。”
“只不過，并不是讀書看報那種精神食糧，而是一些別的看不見的東西。”
“就比如，人類的恐懼，或是別的什么情感。”
經過紀子的解釋，卿安然大致有些明白了。
也就是說，幽靈在消費食物的基礎上，還需要消費人類的情感作為自己的精神食糧。
卿安然記起來，電影里也經常會有那種把別人的恐懼作為食物的怪物，原理上看來是類似的。
想到那些電影，卿安然忽然調侃道：“那西野小姐，你們出來嚇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說一些類似‘你越害怕，我越強壯’的臺詞？”
卿安然說話的時候，故意學著電影里那些癡漢的語氣。
沒想到學得很挺像。
紀子直接甩給他一句：“卿大人，你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一個變態……”
卿安然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么。
拉面已經端上來，紀子的是十種食材都有的大份拉面，豬軟骨、秋刀魚、天婦羅、糖心煮蛋、蟹棒、醬蘿卜應有盡有。
卿安然點的則簡單了很多，一份常規拉面上，只加了一小份豬軟骨。
紀子吃得很香，嘗了一口拉面，在所有食材上相繼蓋上牙印，又抿了一口面湯，一臉的滿足。
“對了，西野小姐，你平常都是一個人吃飯的嗎？”
卿安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其實也是無意的。
不過，這話聽在紀子耳中，著實讓她有些難受。
紀子將頭埋進拉面里，小口小口地吃著面。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
“卿大人，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
“嗯，好的。”
卿安然見紀子情緒有些低落，便也沒在乎其他，直接將手機解了鎖，遞了過去。
“西野小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紀子小聲嘟囔了一句，依舊低著頭。
隨后，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又用手指點了起來，像是在打字。
很快，紀子將手機還了回來。
只不過，她還特意按下了he鍵，關閉了屏幕。
“卿大人，還是吃完飯再看吧。”
紀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還帶了一些哭腔。
卿安然放下筷子，抽了幾張紙巾，輕輕墊在紀子眼睛下方，既沒有替她擦掉眼淚，也沒有將手拿開，只是那樣待著。
紀子為什么會哭，又為什么要借手機，卿安然已經猜出個大概了。
喚醒手機屏幕，卿安然看到，網站搜索引擎里都是些關于“裂口女”的傳說。
這下，卿安然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位西野紀子，其實就是坊間所謂的都市傳說，而也正是因為她的容貌，就連其他幽靈都不愿意跟她一起吃飯。
想必，這些年過得也很孤單。
紀子發現卿安然看完手機以后，就沒再說話了，便接過了他手中的紙巾，擦干了眼淚。
“對不起，卿大人，影響您的食欲了……”
“我還是離開比較好。”
紀子想要起身，卻被卿安然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