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宗放題
兩百小和尚自山門魚貫而出,手中或是金帛,或是竹卷,在山門石階上依序站好。
時辰一到,抖開經卷,兩百道試論便映入山下無數佛門弟子眼簾。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不空如來藏是空還是不空?”
“心外無法,滿目青山,何故?”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如何頓澈自性光。”
“問當今禪宗,是何形勢,當今佛子,如何以待,才可宗風大濟,登渡彼岸,誰能得見,道出來?”
二百道試論,包含道、法、自信、見識、禪機、智慧、眼界。
堂皇出現在眼中之時,竟讓人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同樣是研讀佛經,卻未曾有人做過這樣的思辨,如今只是看題目,便讓人覺得受益匪淺。
原本在僧人的預想中,當放題日到來,他們該以最快速度將踢選擇,然后去對應法壇試論。
因為越早去做試論,論點沖突的可能便會越小,成功晉級的機會也就越大。
只是面對這二百道南山宗高僧大德的試論,眾人卻生出不想走的念頭,只想看一些,再,看一些。
云端之上,西序首座同三堂長老看著底下僧人癡醉的目光微笑頷首。
首座法川扭身對三堂長老拱手謝道:“若非三位師兄伸出援手,法川險些辜負八方來客,請受師弟一拜!”
“師弟何須多禮。”
堂主大和尚將躬身的法川扶起,嘆道:“師弟想出這樣的法子,也是為了律宗千年的清譽,吾等同時律宗僧人,哪能只讓師弟一人辛苦。”
“堂主師兄說得對。”
西堂長老笑著附和道:“這些日子師弟將自己關在禪房中,為兄真怕你急出個什么好歹來。”
“慚愧慚愧。”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
堂主大和尚擺擺手道:“要知道后山還有最重要的一群賓客沒有安排呢!”
分割法壇,目的是為了減小衍善那篇禪機佛偈的影響力,所以整改的這兩天誰都沒有通知過那位寶相莊嚴金身羅漢佛。
眼下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即便衍善再有不滿南山宗也兜得住,只是這關系嘛......
首座三堂相互看看,最后還是法川咬牙道:“三位師兄這些日子立論辛苦,邀請衍善羅漢,講明法會變動之事,自然要由師弟來辦!”
“如此,甚好!”
聽聞法川愿意接過這個燙手山芋,三堂長老忙不迭的點頭,然后化作遁光消失。
衍善注定會成為佛國的一方巨擘,今日之事,必然會成為心中的一根刺。
此種因果,即便是律宗三堂這樣的存在也不愿意承受,法川能夠挺身而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阻止正確,哪會沒有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