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虛空能量與天地元氣接壤后極速消融,卻也破壞了童無邪計算好的靈力配比,原本堪比玄級靈技的爆轟,只剩下“噗嗤噗嗤”的悶響。
如果只是一處還能覺得唐羅是在碰運氣,但六個區域都是這樣,就讓童無邪變了臉色。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唐羅聳聳肩,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宗師該不會覺得,西賀只有你一人能看見吧?”
“你也可以!?”
童無邪失神問道,方正剛毅的臉上寫滿了莫名的驚喜。
世上最大的寂寞,便是高手的孤獨,無論在任何領域走到極深處的人,都會面臨這樣一個窘境。
能與他們坐而論道的人越來越少,他們只能與自己獨處,再沒可以忘情交流的伙伴。
就像這位無極大宗師,他所走的路,便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在這條連參照物都沒有的孤獨之路上禹禹獨行,童無邪的心中只有落寞。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但他的衣缽,又有誰能夠繼承呢?
童無邪不止一次動用無極府的力量,去搜尋可能的衣缽傳人。
不問出生,不問資質,只要符合條件便能成為他的首席大弟子。
而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他失敗了,仿佛連人王都贊不絕口的“靈轟術”已經注定了失傳的下場。
可偏偏唐羅出現了,這是一個與他同樣,能夠看見靈氣流動的人并分辨靈氣屬性的人,不然絕無可能完美破壞六處地靈三元的結合。
“好哇,真是太好了!”
童無邪停手狂笑,朝唐羅認真道:“你可愿意成為老夫的弟子?”
???
“大宗師不是昏頭了吧?”
唐羅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們可是在打架啊,這樣會不會太不嚴肅了!?”
“只要你愿意拜入老夫門墻,這龍淵靈界盡歸龍西所有,無極府更會阻擋所有對其有所覬覦的宵小。”
“你不光是老夫的入室弟子,更是無極衛的副統領,無極府的典藏秘錄,天材地寶予取予求!”
“至于傳承方面更不用擔心,為師不會有一點兒隱瞞,定然傾囊相授!”
童無邪滿臉真誠地許諾,只差沒有伸手邀請唐羅做他兒子了。
不,這么豐厚的條件,怕是親兒子都只能心生羨慕。
雖然感動于童無邪的真誠,但背負不知道多少秘密的唐羅對這種支線展開根本沒有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明白童無邪為何會態度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