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羅撇撇嘴:“劍道可是人族傳承精研了數千年的道法,元洲徐氏安身立命之本,徐承元的前途、尊嚴、榮光全都系在手中劍上,會思考這樣的問題,不是愚蠢么。”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蠢的!”
云秀不滿道:“要是按照你們男人的思維,練武這么好,老娘干嘛不修上九重天,到時候想找俊俏小生就找俊俏小生,想找風流俠客就找風流俠客,何必獨守一人,相夫教子受窩囊氣!”
“額...你這個想法很先進啊...”
看到媳婦兒生氣,唐羅弱弱道。
翻了個白眼,云秀反問道:“有什么先進的?不就是男人的想法么,而這不就是建立在實力上的么,如果掉轉過來,又有什么區別呢。”
“倒也沒錯...”
唐羅解釋道:“只是我們剛剛不在討論小暖暖和徐承元的事兒么,怎么偏到這兒來了!”
“還不都是你帶的!”
哼了聲,將討好地摩挲自己手背的打開,云秀嬌嗔道:“把手撒開,我要收碗了!”
“我來我來!”
唐羅一臉狗腿的把碗抬起,又輕聲建議道:“媳婦兒你看,我們都這么大個人物了,家里不得有些伺候的下人仆役么,刷碗做飯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何必這么辛苦。”
“若是有了下人服侍,我們還能這樣放開了說話么?”
云秀將唐羅手中的碗筷接過,麻利地放入空空的瓦罐中,認真道:“如果修行到了后頭,是養個連生活都不會的廢物,那這樣的修煉,也沒有什么意思。”
“哇,這句話好深刻,夫人真是了不起!”
唐羅適時地送上贊美。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云祖留下的訓誡。”
云秀背對著唐羅,回首笑道:“修行是要變成更好的人,而不是成為神。”
“受教了。”
唐羅虛心道:“那我幫你洗碗吧,這房子也是你蓋的,飯菜都是你做得,我啥都不干好像也不太好啊...”
“妻子服侍丈夫是應該的,你啊,還是想想怎么去了小姑子的心病吧!”
……
七月十五中元節
截江城首座府
露天的修煉場中劍影重重,一個披頭散發的劍者如瘋魔般狂舞。
五色劍光連成一片,仿佛天地間的流波細浪,翻騰旋轉,永無停歇。
直到劍者靈力耗盡枯竭,這輪如虹劍光才消散,長劍倉啷啷脫手插在地上。
劍者盤膝而坐,調息回氣,臉上表情麻木而冰冷,仿佛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