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易老,人心善變,如今的百草仙府已經是二品宗門,擁有一尊王境數位宗師的底蘊,更是施恩西賀全境,人脈通天。
可即便到了今時今日,強大的百草仙府還是只能以武圣山附庸自居,只是畢方山主的一道傳訊,他們就得把門下的弟子押解過去,也難怪兩位師兄臉色如此難看了。
一路無話,兩人壓著罌炎來到熟悉的畢方山主峰,幾位仲裁官與大都督曹瑾瑜,早已在此等候。
“看來這位就是本屆武道會摘得桂冠的罌炎小兄弟了!”
曹瑾瑜朝罌炎微笑頷首,就像一位謙和的長輩:“某家曹瑾瑜,只是想找小兄弟閑話幾句,勿怪。”
罌炎眉毛一挑,將被捆縛緊緊地雙手一揚,譏諷道:“這便是大都督找人閑話的方式么,倒是新奇!”
“松綁,看座,上茶!”
曹瑾瑜對于罌炎這面對王境亦毫不怯懦的表現很是贊賞,揚聲道。
松綁后的罌炎揉揉雙手關節,大馬金刀地在曹瑾瑜對面的椅上坐下,捏著杯盞將還滾燙的茶水一口飲盡。
“咕咚、咕咚~呵!”
將茶盞隨意放在一邊,罌炎向曹瑾瑜挑眉道:“行了,茶也喝過了,大都督想問什么只管問吧!”
“問題也簡單,本座只想知道,罌炎小兄弟老家何處,祖上又是那一支呢?”
曹瑾瑜笑笑,朝著年輕人輕聲問道。
“小子自幼無父無母,更不知祖上何處,幸得師尊收入山門才僥幸得活,所以大都督問的,小子不知該如何回答!”
罌炎聳聳肩,一副讓大都督失望的抱歉模樣。
只是這些話偏偏尋常人倒也可以,想要敷衍曹瑾瑜卻是有些太過天真了。
“本座以禮相待,小兄弟卻無一句實話,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曹瑾瑜依舊帶著笑意,朝著罌炎輕聲敲打道。
“小子說得句句屬實,大都督不信,小子也沒辦法。”
“哦?世人說,眼睛是不會撒謊的,小兄弟可敢看著本座的眼睛再說一遍?”
“有何不敢!”
罌炎坦蕩笑著,便將目光直視曹瑾瑜雙眼,剛一對上,便仿佛被兩道漩渦吸住,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往自己的識海里鉆,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抵抗。
“一眼萬年!?”
韋寒淵拍案而起,以極純寒冰靈氣將罌炎封印,并朝面露不虞的曹瑾瑜忿聲道:“曹大都督乃王境強者,對一個小輩施展這等幻術,不覺太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