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無頭尸體一同倒在地上的唐羅長長舒了口氣,以星核靈束結網將崩裂的脊椎大龍隨意扎在一起,再用兩昧先天之氣澆灌三分鑄勞,掙扎得站起身形。
在受傷之前,要修復脊柱大龍崩碎這樣的傷勢,少說得用兩昧先天之氣調理一天,可現在只需要簡單的幾步,就能讓自己能夠站起,這種進步是驚人的。
只是雖然能夠站起,但千瘡百孔的脊柱大龍還是個樣子貨,別說再來場激烈的體術爭鋒了,就連彎腰扭動都吃力。
起碼還得讓先天之氣滋養個把時辰,才有機會讓自己恢復三四成戰力。
所以,現在只能祈禱那個沒了小腿的武宗遁術驚人,能夠多給自己一點兒調息的時間吧。
艱難彎腰從地底拾起勾陳面具的唐羅剛把面具重新帶到臉上,就感到一股由遠及近的靈力波動,抬其頭,不正是那名斷了腿的項家武宗么。
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唐羅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頂,不投胎槍兵都對不起這身幸運E。
前求萬請,對方回來的時間還是這樣恰巧,連給他斂息躲避的空檔都沒有。
眼下體術因為脊柱大龍的問題大失水準,修羅神心這些日子積累的血煞也被壓榨一空。
先天之氣倒是還有不少,但絕大部分都用來輔助靈力維持脊柱不塌和壓制胸膛傷勢了,要是抽調的話,都不用對方動手,自己就先肉身崩潰了。
好嘛,除了自爆神魂同歸于盡,就一點兒余地都沒有了咯?
仔細審視了一下自身的情況,唐羅最終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但相比于任人宰割,也算是不錯了。
以這種身體和靈力狀況,斬殺兩位兇境巔峰,就算是頂級圣子,怕也不過這樣的戰力水準吧?
死之前給自己做了個公允客觀的戰力評價,唐羅揚起頭緩緩升空,打算最后發光發熱一波。
卻發現斷腿的武宗往這兒看了一眼后,如喪考妣得又一次施展精血遁術,跑了個沒影。
甚至以唐羅的目力,還能看見那名斷腿武宗眼中的惶恐,還有煞白的臉色。
???
望著一息便消失天邊的云影,唐羅莫名覺得的有些開心。
畢竟,能活著誰都不愿意死啊,對方跑得這么急,應該是家里有急事吧。
扭頭看了眼后頭地上,屬于東營營正項莊的無頭尸體,唐羅抓了抓只剩白骨的下巴,對自己的判斷很是滿意。
龍州歷1787年正月廿九,我,唐羅,撿回一條命。
……
練武這件事,越往后頭走,越會覺得差距大。
舉個簡單的例子,把時間倒推,世家武者與圣地武者差距最小的階段是凡人境。
即便是此時名滿天下的圣子,倒推到凡人境的程度,也比世家武者強不了多少。
就好像最頂級的學神和普通學生,退到小學一二年級,也會有很多考成平手的榮耀時刻。
武道也是同理,越到后頭,這差距就越大,所謂強弱就是這樣現實又殘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