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項家嫡出的大公子,竟然立下了這樣一張姻契,聽聽上頭的誓言,這跟典身入贅的男奴又有什么區別。
可這樣一來,無疑是坐實了云家大小姐依舊是云氏身份的證言,畢竟項樓蘭是入贅的云家,而不是娶了云家的大小姐。
隨著婚書的出現,情況急轉直下,云桓一方的步驟全被打亂,但準備那么久,籌劃那么多,哪能容得輕易放棄。
無奈的云桓與幾人對望一眼,眼下只能將計劃提前了,因為隨著婚書的出現,很多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往一個不可知的地方開去。
深吸一口氣,云桓身前一步,沉聲道:“項氏果然仁義,可這并不能改變老夫的驅逐項氏的決心。”
“哦?”項乾輕輕撥開雙拳緊握,低頭慍怒的項樓蘭,上前一步笑道:“難道議長是打算將這以庶欺嫡,以下犯上的蠢事做個通透?那老祖現在再來問問,可還有人要與這匹夫一起的么?”
與剛剛的群情踴躍不同,人群中只有三兩聲訕笑,就連黃老板三人,也只是沉默。
這情況云桓早就料到,自不理會,而是揚聲道:“老夫今日,可不光是要項氏離開朝昌,更要讓城主云秀,退位讓賢!”
人群中再響起一片嘩然,項乾更是被徹底激怒,靈力激蕩化作漫天火云:“整個朝昌,除了秀兒還有誰有資格坐著城主之位?老匹夫,你是在找死嗎?”
面對項乾的滔天威勢,云桓怡然不懼,只是淡淡道:“讓大小姐退位讓賢,自然不是云桓對這城主之位有所覬覦,而是因為老夫找到了另一個宗家血脈,云氏的嫡系男丁,如今大公子歸來,大小姐難道不該將城主之位交還出來嗎?”
“呵。”項乾嗤笑一聲:“世人皆知,云氏宗家只走了云秀一人,如今又是哪兒冒出來一個大少爺,老匹夫,這怕不是你從哪找來的野種,想要李代桃僵吧?”
“住口!”一直冷靜的云桓聽到項乾大放厥詞,當即暴怒:“侮辱大公子,老畜生罪該萬死!”
云桓連同其身后的幾位議長周身靈力狂涌,同質同源的靈力形成罡氣回環,威勢驚天,推得眾人連連后退。
眼看項府前庭又要開戰,一把悠揚的男聲想起,撲滅了這火藥味。
“適才項家老祖說,如今朝昌只有秀兒能居這城主之位,可既然云秀居得,我云冀如何居不得?”
項府前庭地上開出光華璀璨的靈界通道,一朵祥云托著一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升空,來人模樣俊美,身材碩長,一雙猶如古潭般深邃的雙眸仿佛能夠洞明世事。
從華光中躍下,男子朝眾人行了一禮后,轉身對項乾幽幽道:“老祖,你應該還記得冀兒吧,這么多年流落在外,冀兒可對老祖,思念得緊!”
“你是云冀?”項乾眉毛一挑,仔細看了下年輕人的眉眼,點點頭道:“像,確實像,與前代云家主七八分的相似。”
說完,項乾便朝云桓贊道:“得虧議長有心,能找到這樣一個家伙冒充大公子,看來花了不少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