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讓唐羅忍不住喝罵出聲,掀開被子,以脊尾做錐,一旋便移到床邊,兩條腿有力的踏在地上,唐羅站起身形,從箱柜中抓起一個斗笠戴上,信步走出了房間。
……
從唐羅房間離開的秀兒姐將帶血的污衣浸入水桶后便出了門。
只是她并沒有按照說的那樣要去菜市,反倒往屋旁的偏僻巷弄里走,七歪八拐走了許久,在一隱蔽的死胡同里停下。
深吸了一口氣后,打開了靈界通道的大門,陽光灑下,照亮了原本幽暗寂靜的靈界通道,也照亮了一張張臉,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透過通道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有愉悅,有尊敬,有欣慰,還有失望和怨懟。
就如同在曾經龍淵一樣,還是那份熟悉,秀兒姐躍入幽暗的通道,撤去了入口的光源,朝為首幾人微微頷首。
人群散開一條可供人行走的通路,漫向不可知的幽深遠方。
“大公子在前面等您。”
秀兒默然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著幽深處獨行。
族人越來越少,年事也越來越高,每個人的視線都追著她的身影,高高在上如同審視。
秀兒知道,這些族老早就不滿他的作為,能不召回嚴懲,都是看在她宗家血脈的份上,又怎能要求更多呢。
低垂著頭,一路走到幽暗通道的盡頭,遠的連族人們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時,秀兒看見了拐角處的靜室。
一個男人正摩挲著靈界通道的靈璧,當發現她出現后,扭過頭來,粲然一笑。
“小妹,你長大了!”
男子模樣俊美,身材碩長,一雙猶如股探班深邃的俊目,高挺的鼻梁,笑起來的時候,仿佛幽暗的通道都跟著亮了起來。
兩人都已經長大了,但眉宇間的熟悉感還是告訴秀兒,眼前這位正是那疼愛她的長兄。
云氏宗家的唯一血脈,云家大公子,云冀!
“云秀拜見家主,請家主責罰。”
秀兒姐雙膝扣地,兩張平撐交合,扣在了地上,動情道。
“你這是干什么,雖然十年未見,但兄妹情分總不會因為時光而消磨,還不快快起來。”
云冀上前一步,將云秀扶起,揩去了她掛在臉上的淚珠,笑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我知道,十年前長老讓剛蛻凡的你來朝昌建立情報系統是有些為難,兄長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不是的。”云秀搖搖頭,淚水橫在臉上:“長老們沒有錯,是秀兒貪圖安樂,辜負了兄長的期望,還..還將仙云飍魄弄丟了,請兄長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