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事你不說我不說,也就過去了,可是在舉辦宴會的時候,年輕的唐貞多嘴問了句,因為她不記得唐子麟舉辦過什么百歲宴,在聽到設宴人說庶子沒有資格舉辦百歲宴的時候,年輕的主母怒了。
于是,這場百歲宴,便成了兩位公子共同的筵席,而在開葷禮后,他們會拜族長大公子唐鵬為舅父。
“就算你心里再害怕,為了麟兒也得勇敢起來,若是你慌了不敢出去,麟兒便只能是個無依無靠的庶子,若與麒兒一同認了唐鵬做舅父,今后也算是有了靠山,你總不想自己的孩子渾渾噩噩沒個出路吧!”
……
遠在朝昌的唐羅自然不知道今日是自己兩個侄兒的百歲宴,因為這些天為了對付那顆定居在虛空主胃的修羅神心他又傷了自己一次。
畢竟按照此時的身體素質,還想從喉管中將神心吐出,就跟自殺無異,所以只能再次給自己做個了開膛破肚的小手術,把神心取出。
好在這次不趕時間,加上有云泉留下的玉盒,所以兩人順利的將神心取出。
而秀兒姐在為唐羅縫合傷口的時候,更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牙行中的見聞。
“前些年龍江接連水患,呈州、陵江一代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朝昌的人牙子便是看準了這個機會,組了捕奴隊出去。”
“原本以為要動強,可真等捕奴隊去了才發現,只要給口糧食,難民就肯賣兒賣女。”
“只要一斗米,難民就會把自家的孩子推到捕奴隊懷里,簽了奴契!”
“男娃比女娃更值錢,因為男娃養大了可以當奴隸做工,可女娃只能賣進窯子,賣相蠢笨的,更是只能殺了吃肉。”
說到此處,秀兒姐的情緒好像有些激動,縫合傷口的針線都走歪了,疼得唐羅齜牙咧嘴:“你就非得這個時候說這個嗎?”
“對不起對不起。”告罪兩聲,秀兒姐又恢復了標準的水準,一邊縫合傷口,一邊問道:“這些天你讓我去牙行詢價,究竟是為了什么啊?”
“我打算在朝昌開個善堂,專門收養流浪的孩子。”唐羅淡淡道:“但光是收養,體量還是不夠,所以我打算將朝昌的牙行的孩子,全都買下來。”
“你要做人口生意!?”
“嘶~~~~!”
看著銀針扎進肉里,唐羅倒吸著涼氣解釋道:“能不能把針拔了再說話!”
“不能!”秀兒姐咬著牙,上前向前迫近,一手攥著銀針,一手抓著唐羅衣領,不滿道:“天下生意那么多,你就一定要干牙行么?”
“有話好好說,不要欺負病人。”唐羅將頭仰了仰,胸前的玉手紋絲不動,無奈解釋道:“陳宗師要開宗立派,我答應了要每年送他一批鐘靈毓秀的弟子,不干牙行,我哪里湊那么多人來?”
“你說,你買孩子是為了送去給陳宗師當徒弟?”秀兒姐放開了唐羅的衣領,不滿道:“有你這么不靠譜的故友么,這就是你答應鐘靈毓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