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鈺嚇了一跳，猛然回頭。
身后不知何時，立著一個黑袍寬袖，帽沿遮住上半邊臉的神秘男子。
即使小小的白錦鈺站在那里，從下往上仰視他。
他從嘴唇往上的半邊臉始終籠罩在陰影里。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
神秘男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弧度。
黑袍里的手掌，收斂起能一擊斃命的黑氣。
她果然，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里是子虛境。”
小錦鈺眉頭緊鎖，搖著小腦袋，“子虛境？沒聽說過，我怎么到這里來了？”
“你手里的那顆靈珠，是神界的寶物。子虛境，就是靈珠內的空間。”
子虛境，名字好聽。
其實這靈珠內的空間，于他而言，不過是個該死的囚籠。
小錦鈺對這個說法，一點也沒感到驚訝。
她來自九重天，法寶內有空間，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是天帝的女兒，鳳族小公主，你若敢傷我，母皇不會放過你。”
小錦鈺不知道眼前這個神秘男，是妖是仙，總感覺他裹著的黑袍里都是邪魅之氣。
揚起小下巴，自報家門一波，有點小警告的意思。
神秘男輕狂一笑，不想點破她的話語。
他怎么也無法將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與幾十萬年前，那個把他封印在這靈珠內的人聯系到一起。
要不是靈珠對她有了反應，他嘗試了許久，才透過她和靈珠千絲萬縷的聯系，從夢境里把她帶到這靈珠內，他才敢確定是她。
知道她記憶被篡改，忽然覺得從前那么強大的她，竟也如可憐蟲子般存在。
“你敢威脅我？”
神秘男嘴角一冷，從黑袍里伸出略顯蒼白的手。
掐住她的細小的脖子，將她雙腳離地舉過頭頂。
“有一件事情你已經忘記了，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最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白錦鈺脖子痛苦地亂騰著小腳，大腦缺氧，小臉憋得通紅，感覺到掐在脖子上的大手，力道收得更緊了些。
難道小命就此要嗝屁嗚呼了嗎？
“錦鈺，醒醒，快醒醒！”
耳邊聽到李秋英呼喚的聲音，白錦鈺忽地從噩夢中驚醒，心有余悸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夢中那種窒息的恐懼，和骨頭要被掐斷的疼痛，太真實了。
李秋英把嚇得額頭出汗的小錦鈺，心疼地抱在懷里，柔聲安慰，“寶寶不怕，夢都是假的，媽抱抱。”
李秋英雖然不知道小閨女做了什么可怕的夢，但是剛她起早弄飯，看到孩子在被窩里不老實，小手舞來舞去，一看就是夢魘住了。
子虛境?
虛驚一場的小錦鈺，躲在李秋英的懷抱里，像燙手山藥般扔掉手里的靈珠。
目光卻盯著掉在被窩里的靈珠，微微皺起小眉頭，難道真的是個噩夢？
*
一晃大雁往返，又是兩個春秋，小錦鈺長到了六歲多。
家里開了小賣鋪，李秋英更加忙碌。
成天坐在零食堆里，沒心沒肺可勁造作的白錦鈺，小臉也圓潤了不少。
白凈水靈的一個小人兒，長得跟個小包子似的，誰見到，都忍不住在她小臉上，稀罕地掐一把。
“錦鈺，你在家看賣鋪，媽也出去幫你奶，找下老母豬？”
家里快要下豬仔的老母豬，已經丟了一天一宿了，急得高翠枝起一嘴大火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