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種對話他已經不止一次聽過了。
“好好好。”劉文瀚一臉無奈，“我不說了，只要你能把拳館經營好，我就不逼你。”
他白手起家，縱橫商海數十載，在商場上被人稱為‘冷面虎’，也唯有對自己兒子，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態。
“老黎。”劉文瀚收斂笑容，轉頭看著黎軍。
“董事長。”黎軍恭敬地答道。
“聽說你和吳理打賭，如果他今天能奪冠，你在拳館5%的股份就要給他？”劉文瀚似笑非笑地問道。
黎軍額頭頓時有了汗水：“是我一時沖動了，沒想到他真的能走到這一步。”
劉文瀚點點頭：“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確實不該小看對手。”
黎軍揣摩不出劉文瀚的意思，不敢亂接話。
今天黎軍也是突然接到劉文瀚的電話，說想來看看吳理的比賽，于是黎軍趕緊把票買好，帶著劉文瀚過來。
按理說，因為吳理的緣故，搏遠拳館算是打出了名聲，接下來可以預見會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這樣一來，劉文瀚和劉遠博的打賭就算輸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劉文瀚似乎沒有惱怒的意思，這就讓黎軍琢磨不透了。
......
另一邊，齊市武術協會的人也來了。
“老嚴，這邊坐。”
齊市武術協會副會長齊見偉招呼嚴白禮坐下，兩人是多年的交情了。
嚴白禮的精神看起來不錯，比當初吳理見到他時好了很多，他點點頭，坐在齊見偉身旁，武術協會的劉小川和蔣鵬等人也紛紛向他打招呼。
“老嚴啊，你的眼光確實不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走到這一步。”齊見偉說道。
嚴白禮神情有些得意，嘴上還是謙虛道：“主要還是年輕人自己爭氣。”
“可惜了，我聽小川說，他當初邀請吳理來我們齊市散打隊，但被拒絕了。”齊見偉有些遺憾。
一旁的劉小川忍不住開口道：“是啊，嚴教練，要不您到時候幫忙說兩句，他這個天賦還有實力，來我們散打隊，絕對的主力，肯定能打出成績！”
劉小川曾經是自己的學生，嚴白禮就沒那么客氣了，瞪了他一眼，“他今晚要是能打贏韓遠飛，以后去打國際比賽都是有資格的，會愿意留在你那散打隊？”
劉小川訕訕一笑，他雖然平時在散打隊里被隊員叫做劉閻王，但在嚴白禮這位曾經的教練面前，還是敬畏有加。
劉小川身旁的蔣鵬感嘆道：“哎，說到底還是咱們齊市散打隊的廟太小，容不下吳理這條小蛟龍。”
“你小子少在老齊面前給吳理上眼藥，人家可什么都沒說過。”嚴白禮笑罵道。
齊見偉聞言擺擺手：“我們都老了，閉眼之前還能看到傳統武術在現代搏擊的擂臺上被發揚光大，該知足了。”
這話一出，嚴白禮，劉小川和蔣鵬等人都紛紛沉默下來。
他們都是練習傳武出身的，曾經都雄心萬丈，想要在擂臺上將傳武打出名頭，但最后都敗給了現實。
唯一一個不愿意服輸的，開了一家武館十幾年，最后被人上門挑戰，顏面掃地。
正如齊見偉所說，現在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吳理，能在擂臺上做到曾經他們這一代人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該知足了。
“據我所知，今晚亞洲ONE冠軍賽和美國UFC都有派人到現場觀察吳理，看他有沒有潛力被簽約。”齊見偉語出驚人。
嚴白禮，劉小川和蔣鵬聞言紛紛看過來。
“老齊，是真的？”嚴白禮神情有些激動。
現在自由搏擊比賽的地位其實很尷尬，比不上拳擊比賽，又被MMA后來者居上；特別是后者，漸漸有了要追上拳擊比賽的趨勢，如果吳理能夠走上MMA的國際賽場，那傳統武術將被更多人的知道，也能更好地發展。
齊見偉點點頭，看著前方燈光閃耀的拳臺。
“是龍是蟲，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