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色的靈體看到這里突然愣住了。
所有能量光球內的景象，都是那么的熟悉。
太熟悉了……
對了，
這不是自己的記憶嗎？
我叫楚小陽，
對，
我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終于，在一片浩瀚的虛無空間里，那千萬個像游魂一樣漂浮著的能量光球中，其中某一個橢圓形帶點尖角的靈體突然記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楚小陽！
他看著周圍能量光球中的一幕幕畫面，開始瘋狂掙扎起來。
他不斷的游動著，想去看著周圍更多光球靈體中的畫面，想要記起更多的東西。
良久，他又看到了自己出生之后，父母像寶一樣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模樣。
他看見了自己學會說話之后，一家人那副歡天喜地的樣子。
他看見了自己背著書包，踏上了一個叫北斗學院的地方。
他看見了法術課，還有第二天劍道課上的一幕幕畫面。
他看見了春去秋來，自己畢業之后遠赴邊疆的場景。
他看見了浩瀚的雪原，冰天雪地的白色世界。
他看見了群妖之禍，生靈涂炭，血流成河。
他看見了自己站在護城河面前，一個人抵擋著千軍萬馬。
他看見了自己一生當中，太多太多重要的人。
……
兩世為人，無窮無盡記憶光球在他眼前驟然破碎，隨后匯入那漆黑的河流中，一去不回。
不！
不要，
不要忘，
不能忘！
……
楚小陽內心深處瘋狂地嘶吼著，很快，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能量靈體，他的力量已經消散一空。
如今他整個靈體的大小已經縮小了幾圈，看起來萎靡不振，尚存的意識也奄奄一息。
當虛弱到極致之后，楚小陽甚至已經無法感受到附近的能量球體。
那道漆黑的河流在緩緩的靠近，他已經預感到了當自己靠攏之后，會像其他能量靈體那樣轟然破碎。
結束了嗎？
彌留之際，他看到前方一道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能量靈體擠了過來，又帶來了一段新的記憶。
畫面中自己揮動著背后的靈氣羽翼，在空中飛累了，隨后坐在一顆樹干上刷著手機。
“這個世界如此美好，值得我們去奮斗。”
一個模糊的名字，在微博上留下了這么一句話。
他看見自己輕笑了一聲，然后朝上面點了個贊。
下一刻，他再次揮動著靈氣羽翼，朝著不遠處一只淬星八層的雷獅沖了過去。
……
“啪！”
漆黑的河流，再次吞沒了眼前的一切畫面！
不，不要！
我是修士，
對了，
我是修士！
怎么可以死在這里，
怎么能死在這里！
這一刻，楚小陽發現自己原本發光的靈體開始急速變小，同時也便得更加暗淡起來。
越是思考，越是掙扎，消耗的靈魂力量也就越厲害，照這樣發展下去，自己馬上就要徹底回歸虛無了！
就在楚小陽已經對這個世界完全絕望的時候，自己那干涸的、已經完全暗淡無光的靈體中，突然出現了一行閃爍的文字。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下一刻，一團金色的火焰從自己靈體內部開始劇烈燃燒起來！
那火焰起初的時候只有點點火星，很快，便化為了燎原的烈焰，照亮了整個黑暗空間！
無數游離在這片虛無空間的靈體開始受到牽引，朝著楚小陽瘋狂涌來，黑河之水迅速倒流，無數記憶碎片從黑河中浮出水面，融進了楚小陽的靈體內。
他的身體越來越龐大，精神也越來越強，無窮無盡的記憶，開始自動浮現在了腦海里。
秘境之中，楚小陽眼中一縷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過，隨后幽幽醒了過來。
剛才那是……靈魂之火嗎？
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