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怎么還不睡呢？”
出來解手的田有財看著田老頭兒蹲在大門口抽煙。
昏暗里煙桿的火星格外顯眼。
田老頭兒敲了敲煙袋桿，磕出一小片煙灰，臉色不太好看：“你媽還沒回來，說是去打麻將，不定打成什么樣子。”
田有財滿不在乎的說的：“她打麻將厲害著呢，您操哪門子的心呢，平白給家里賺錢您還不樂意啊！”
跟田老頭兒不一樣，田有財覺得田老太太出去打打麻將挺好，這一個月下來贏的錢也不少，怎么也夠吃飯了。
田有財和他媳婦兒就挺高興，至少他們不用給這老兩口子什么錢了。
田老頭兒道：“贏了肯定樂意，可要是輸了呢？她這能保證把把贏錢？”
田老頭兒當然樂意見到田老太太贏錢，可手氣這事兒誰能說得準，指不定哪天就栽在陰溝里翻船了。
田有財擺擺手：“您就是瞎操心，我媽打了那么久也沒見輸什么……哎，我媽這不是回來了，您這會兒自個兒問問不就行了！”
田有財話說到一半就看到路口出現的田老太太。
田老太太心里一陣忐忑，看到田老頭兒和兒子都在門口，頓時感覺心臟下意識好像一陣緊縮。
“你們……咋都還不睡覺呢？”
田老太太開口有些訕訕地說道。
“媽，這等你呢，今兒又賺多少錢啊？”
田有財期待地問道。
平時經常能贏個一塊兩塊的，再不濟偶爾有個塊兒八毛那也不嫌少。
田老太太聽到田有財這話一時間支支吾吾的。
“那個，今兒沒賺多少，不值當的提，早點睡覺吧……”
說著就要往屋子里去。
不過卻被田老頭兒給喊住了。
“你這臉色可不太好，今兒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畢竟和田老太太過大半輩子了，田老頭兒還是能看出來的，這要是贏了錢絕對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肯定是有什么事兒了！
這副樣子明顯就是非常心虛。
看田老太太站在那兒就是不說話，田老頭兒磕了兩下煙桿，直接厲聲道：“說吧！今兒到底輸了多少！”
他感覺可能得做個心理準備。
數目可能不會太小……
田有財道：“媽？您今兒輸了？是不是手氣不好？那也沒事兒，輸個一塊兩塊的也正常。”
反正這么長時間他媽是贏的，就算是輸一次，以后總能撈回來。
只要不輸的太多就行，要是輸太多了那就不知道得贏多少天才能贏回來了。
田老太太臉色蒼白不敢說話。
田老頭兒的臉色鐵青，轉過身去把大門給關上了。
“說！你到底輸了多少錢！”
田有財感覺到這氣氛好像不太對，也看著田老太太：“媽你到底輸了多少錢？”
田老太太看著這倆人的眼神實在是扛不住了。
只能老實說道：“我輸了……輸了十二塊多……”
啥！
十二塊多！
田有財瞪大眼睛：“媽！這怎么回事兒！”
田老頭兒氣得已經要說不出話來了，臉色黑沉沉的，簡直就像烏云蓋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