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世界，涂山，顧昀澤的客房中。
顧昀澤的客房被容容安排在了她自己的閨房旁邊。
盤膝坐在床榻上，顧昀澤將心神從大夏世界收回。
以他的修為和靈覺，哪怕是跨世界投影，也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聚精會神，專門將心神放在投影上。
對于他而言，哪怕將絕大多數的精力放在解析狐妖世界的輪回上，剩下的心神，也完全可以分化兩用，一邊在狐妖世界正常行動，一邊控制留在大夏世界的投影。
只是剛剛大夏世界的投影在研究新境界，既然是要在原本的修行路上為普通人開辟出以后的道路，那么自然是要最大限度地追求盡善盡美，是以他才把心神暫時全部轉移到了投影上。
甚至連對輪回的解析都暫時放下了。
伴隨著對大夏世界的“十重天”境界的初步研究成型，盤膝坐在床榻上的顧昀澤緩緩睜開雙目，熟悉的錯亂感再次涌上他的心頭。
分出投影進行計劃的同時，他也確認了一件事。
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聊天群可以統一這種時間流速上的不同，但是只有在群員們打開聊天群的時候，這種統一才會生效。
他的真身和投影同時存在于兩個世界，但是這兩個世界的時間并未統一，依舊互相錯亂變化。
說實話，這種感覺其實并不算好受，但是也沒有必要專門為了消除這種時間感上的錯亂而去嘗試統合兩個世界的時間。
且不提他對于這種事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就算有，相較于其麻煩程度，顧昀澤也寧愿忍受一下這種時間感的錯亂。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亂著亂著就習慣了。
況且在這種時間錯亂的感覺中，他也并非沒有一點收獲。
至少他對于“時間”這個概念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回憶起便宜徒弟在唐門大堂中央抱著牧雅曦的尸體時那生無可戀的眼神，顧昀澤嘆了口氣，將心神沉浸在狐妖世界的輪回之中。
他承認，自己遠遠算不上是一個好人，甚至論及手段品行，罵他一句冷血殘暴，毫無人性也不為過。
前世的時候他就曾經偷偷把一個看不順眼的校霸送進ICU，救下來以后留下了四級傷殘。
由于準備足夠周密，并且提前預備了曾經潛規則過女學生的領導當替罪羊，所以直到結案，他都沒有進入過警方的懷疑視線。
步入商場之后，被他通過種種手段搞得生意破產的對手更是不計其數，少數靠著運氣發家，本身意志不算堅定的人在絕望之下，甚至直接在摩天大樓上來了個信仰之躍。
對此，顧昀澤表示只能希望他們跳下去的位置下方會有個草垛。
只是，雖然行事手段相當冷血惡劣，甚至完全當得起“壞人”或者“反派”這種稱呼，但是顧昀澤并不覺得自己是個純粹的壞人，他只是自有一套與世俗略有偏差的原則而已。
命運副本中的行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這么做，雖然也不是不能贏，但是毫無疑問地，戰爭會拖得更長，死的人也會更多。
如果顧昀澤不執行這個計劃，戰爭的時間可能再延長十數乃至數十年，因此而死的人翻上幾倍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其他的辦法，他其實也不愿用這種方式，畢竟原本的大夏世界是沒有真正的輪回的，死了就是死了，只要死透了，那復活就是想都別想了。
他雖然在命運副本中重聚過江邵寒的魂魄，但是那時的江邵寒畢竟沒有死透，嚴格來講并不是“復活”了，而是“救回來”了。
在沒有輪回的世界，死透了是真的救不回來的。
他這次會算計牧家，讓牧長庚通過血祭的方式來突破，當然不是完全不在意牧家所有上百族人的生死。
對穩定輪回已經有基礎構思，甚至在大夏世界建立過數次輪回后，顧昀澤在提前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保留那些被血祭的牧家人魂魄，等到輪回建立之后將之復活，并非是什么難事。
當然，就算立起輪回，他也不會立刻復活他們，畢竟一旦這些牧家族人被復活，牧紫涵和牧長庚身上的血祭加持就會立即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