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天師府,空蕩蕩的大殿里,陰沉無比。
雷鳴天師一個人坐在上首的大椅上,望著下方,眼神中透露出凄涼之色。
吱~
殿門推開,夏凝婧的俏麗身影走進了大殿,月光映照之下,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你不應該回玄星殿嗎?”雷鳴天師的余光,掃過夏凝婧,聲音冰冷。
殿門再次緊閉,夏凝婧緩步上前,站在大殿中央,抬頭望著高高在上的雷鳴天師,施了一禮。
“我知道你對我心存怨恨,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雷霆七子也不會去接古天奕這樣一個棘手的任務,更不會接二連三的是在他的手上,到如今只剩下你這樣一個孤家寡人,成為整個血梅殿的笑柄。”夏凝婧語氣平淡。
這些話傳到雷鳴天師的耳朵里,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一股無形的威壓,自其體內釋放。
夏凝婧眼中并無懼色,見此情景,微微一笑,風情萬種,道:“師父,徒兒不過是闡述一件事實,您又何必生氣呢。”
“呵呵,夏凝婧,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不過是少主安排來作為你向上爬的一個墊腳石,一個過渡而已。我哪有資格被你稱作師父,倒是你,既是我們血梅殿未來的殿主夫人,又是星云宗玄星老祖的親傳弟子。你已經如此風光,又何必回第七天師府,嘲笑我這樣一個失敗者呢?”雷鳴天師的聲音中透露出凄涼。
雷霆七子,被血梅殿委以重任,安插在了星云宗保護少主。
他曾以身為雷霆七子之一為榮,但是現在,六個兄弟相繼在任務中死去,只剩下他一人。死,對于血梅殿殺手的解脫,痛苦,卻要留給活著的人來承受。
此刻的雷鳴天師,是痛苦的。
夏凝婧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繼續道:“無論如何,你也曾做過我一段時間的師父,我這個人還是恨念舊的。為了表示感謝,給你帶來一個你絕對感興趣的消息。”
“鑒于雷霆七子的表現,讓血梅殿很失望,而且你們少主突破武宗在即,血梅殿高層決定,從此保護少主這個任務,就由其他人來做吧。你們雷霆七子,不對,應該是你一個人,對血梅殿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夏凝婧的一字一句,猶如利刃,插在雷鳴天師的胸口上。
“保護少主的任務,交給了誰?”他聲音顫抖的問。
“呵呵,聽說是血梅三魔,比你們雷霆七子強得多,足以體現出血梅殿對你們少主的重視。”夏凝婧咯咯笑道。
殿門打開,清冷的月光灑入殿內,夏凝婧轉向雷鳴天師,道:“廢物都可以利用,你雷鳴天師最后的價值,又在何處?”
話音未落,她已經走出了大殿。
雷鳴天師坐在大椅上,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當中,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剩余的價值……”
“古天奕……”
那一刻,渾濁的目光之中,忽然露出了驚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