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殷樂瞇起眸子，把小竹平放在地上。
小竹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歸于沉寂。
“主要的成分應該是鉤吻。”殷樂再度試了試小竹的脈搏，便從地上站起身，“但發作如此迅猛，必然加了其他的成分來催化。”
“我沒有對應的解藥，再加上她此前站了那么久，已經錯過搶救的時間了。”
“你做什么！”王婉跺著腳姍姍來遲，看到這番情景，立刻尖叫，“你們，莫非是在糕點中下毒？”
“殺奴了！”她尖叫，“你們也殺奴了！”
她回到桌子前，伸出左手拿起糕點，挑挑揀揀，哆嗦個不停。
“白芷，去報官，快！”白朝琢轉身沖小廝喝道，小廝也是第一次看死人，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撒腿就跑。
“報官？”王婉神經兮兮地露出笑容，“你們想賊喊捉賊嗎？你們說我兄長殺奴，這下好了，你們也殺奴了。”
“你！”她指向郭采練。
“你！”她指向白朝琢。
“你！”她指向殷樂。
“你們都是同謀，都要被判刑，判刑！”她哈哈大笑，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殷樂的面色有些陰沉，她死人見了不少，明目張膽在她面前毒死人，還是第一次見。
她不由得責怪起自己來，光看那些細節覺得在意，卻不曾真正阻止，讓一條人命就這么沒了。
“你說的不錯。”她悶悶開口，“這兒的確發生了殺奴案。”
王婉止住笑聲，略有些疑惑地看向殷樂。
“那些糕點，恐怕已經在你摸它們的時候沾上毒藥。”殷樂扶著額頭站起來，“不第一時間想著你的丫鬟還有沒有救，反而專注于陷害我們，這丫鬟跟了你，真是一個悲劇。”
“你說什么？”王婉一驚，逐漸開始后退。
殷樂卻不給她后退的機會，輕飄飄道：“你也許還不知道你的演技有多么拙劣？”
“你的左手指腹，恐怕也沾染了毒藥。你之所以要拉著丫鬟的手，便是要將毒藥涂到丫鬟手指上。”
“如此，丫鬟吃了無毒的糕點，也會中毒而死。”殷樂的面色陰沉的可怕，她一步步朝門口的王婉走去。
“若不出我所料，為了防止自己吃到毒藥，王姑娘的手攥著裙角，攥得十分用力。如此，那兒恐怕也能測出毒藥來。”
“你，你怎么測？”王婉僵硬著開口。
殷樂瞥了王婉一眼，頓時樂了：“王姑娘真是天真，大周的工具何其先進，即使是墻壁的毒藥，我也能潑水把它們顯現出來。”
鑒毒，樂娘子殺人越貨必備的本領之一。
“王家，真喜歡鬧出點人命案子。”殷樂拉長了音調，步步逼近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