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采練，你曾在三月初一聽到陸舉子彈奏韓照人的《采練曲》，可有其事？”程琳問。
“是的。”郭采練道，“民女與陸舉子私交不錯，陸舉子做了新曲，便先來給民女聽。”
“你撒謊！”一聲尖銳的喊聲在官衙外響起，頭戴金簪的華服姑娘擠出人群，蠻橫地指著郭采練，“你明明就是與陸瓷安有茍且之事，為了包庇他才這么說！”
“這幾日，陸瓷安又沒有露頭，我看，就是被你藏起來了！”王婉咬牙切齒。
郭采練不動聲色：“王姑娘莫要血口噴人，我只是與陸舉子交好，并無私情。至于你說的陸舉子…我們在來路上，剛好碰到他。”
她揚起一抹微笑：“想必是因為殷公子的緣故，陸舉子也愿意出面。只不過王姑娘，連大理寺都未曾說要逮捕陸舉子，您是有什么閑情雅致，竟然滿長安城找他？”
“我倒覺得，是王姑娘做賊心虛。”
眼見陸瓷安分開眾人，來到堂前，郭采練沖著王婉笑道。
“你！”
“王姑娘！”程琳連拍驚堂木，才把這位突然躥出的女人壓了下去。
“郭姑娘，你說你與陸舉子并無私情，可有人為你作證？”
“大人，白家公子可為我作證。”郭采練道。
“大人。”白朝琢拱手，“郭姑娘與陸舉子曾和在下見過幾次，在下并不曾看出他們之間有什么特殊情感。“
“你沒看出來？”王婉冷笑，“他們一人是胸中有書萬卷的才女，一個是善于以琴會友的樂師，他們之間眉目傳情，會被你發現？”
程琳：“王姑娘！”
“大人。”白朝琢招供，“郭姑娘和陸舉子相會時，在下基本都在，關于這一事，可以問我的書童。”
不多時，書童上前作證：“是了，大人。我家公子怕有人不懷好意，每次都會悄悄跟著姑娘。”
程琳：“照這么說，白公子也聽到了那支曲子？”
書童：“大人，我家公子只敢在遠處盯著，不敢靠近，聽曲子什么的…我家公子真的什么都沒聽到。”
王婉銼牙，程琳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來。
郭采練訝異地看了白朝琢一眼，白朝琢卻是別過臉去，不去看她。
“陸瓷安，你說韓照人抄了你的樂譜，可有什么證據？”程琳問。
陸瓷安從書袋中取出了一沓的樂譜：“大人，這是我作曲時曾打過的草稿。”
“光憑草稿，說明不了什么。”韓照人依舊沒開口，出聲的是王寅，“說不定是你做得曲子與韓照人相仿，趁機誣陷罷了。”
殷樂一見，樂得慌。
她的老天爺，她還沒出下一招呢，王家兄妹怎么這么快就跳出來了？
“除了這點，我還請了七里橋的媽媽和娘子來。”殷樂笑瞇瞇道，她眉眼一彎，就像是注了萬分的柔情那般，“大人，請傳七里橋的林媽媽上堂。”
聽到七里橋，韓照人不經意抬了一瞬間的頭，隨后便假裝看向角落，全當無事發生。
程琳抬手示意，不一會兒，那位七里橋的媽媽亦步亦趨地被帶到了公堂之上。她偷眼看著殷樂，見到那位少年郎正一臉平靜地朝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