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眾人聽出來，這道聲音是從外面傳來，還帶著一絲揶揄的口吻。
沙沙沙……
腳步聲隨之傳來，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名男子踏步而來，初見時，還在校場門前，眨眼間卻已來到校場邊緣。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男子身上。
這是個少年，長發披肩，身著紫色長袍，單手背負，身材挺拔，面帶和煦笑容。
“你是誰？”
林輝瞳孔一縮，聲音卻是無比沉重。
他同樣出身邊疆軍營，且還是久練拳腳的武者，論實力僅比郭猛低一個境界，然而以他的眼光都未看清楚這個少年是怎么走來的。
最可怕的是，這少年身上全無半點武者氣息，站在那里，好似個陽光臨家少年郎，但這可能嗎？
來時，雷彬特意說過整個五城兵馬司的高手都出去了，剩下都一些臭番薯爛雞蛋，怎么還有這種人物！
“卑職見過總指揮使大人……”
劉元顧不得心中震驚，連忙單膝跪地。
他身后眾人亦是如此。
“他就是秦總指揮使？”
“不可能，聽說是個普通人。”
林輝這邊大亂，所有人無不動容。
在眾人的印象中，秦書凡應該是個普通人，就算會武功也高不到那里去，畢竟年紀擺在那里，更不可能會這般縮地成寸的功夫，應該是錯覺。
“在我看來，我就是個普通人！”
諸天萬界強者無數，秦書凡才四級，確實很普通。
自嘲聲中，秦書凡一步步走到校場中央。
他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好似黑夜里的一盞明燈，隨著行走，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牽引過去，成了校場中的焦點。
在眾人的眼神下，秦書凡站住后，再次邁動步伐，走出校場。
“我踏出校場，不知林統領有何說法？”
秦書凡站在邊緣，遙望林輝。
剛才還叫囂的林輝，此刻變得臉色陰沉，聞聽此言后，面皮都開始顫抖。
“我、我……還是那番話，誰若踏出校場一步，只有死！”
林輝才不相信秦書凡小小年紀能有如此高的武功，話一說出，林輝心頭一陣清明，好似突破了某個關卡，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亦亦，耳聰目明。
“難道我突破了？”
林輝捫心自問，不禁了然：“是了，武者最怕束縛，而今我拋開一切，當眾威脅五城兵馬司最高長官，自然而然突破關卡，武功更進一步！”
“現在的我，不懼郭猛，亦不懼怕任何人，可謂帝都第一武者也！”
林輝心潮澎湃，無比自豪。
所有人都被林輝這幾話嚇住了，再看其表情，難道這廝要殺官造反？在林輝身后的那些校尉力士大半人立即后退，他們托家帶小可沒那份膽量。
“一群孬種！”
林輝怒目而視，而后大步前行：“姓秦的，我林輝該謝謝你，沒有你那番話，也成就不了我林輝！”
“聽你這話，是要殺我？”秦書凡好笑道。
“你放心，我會給你留一具全尸！”
林輝聲音悠悠，神色無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