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并非是老道不顧師徒之情，而是張角他身陷爭龍之局，卻又不能一舉壓倒漢室，這種情況誰也救不了他。”
趙空冷笑著說道：“道長說得倒是輕巧，張角的下場道長難道事前看不出來？”
“就憑他那連王侯都夠不上的氣運，卻要第一個掀開亂世序幕，這簡直連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
南華略帶不屑的說道：“閣下也是飛升在即的高人，難道還不明白法不可輕傳的道理嗎？”
“張角既學了我的太平要術，那事后自然要償還這段因果。”
聽了南華老仙的話，趙空還真有點難以反駁，畢竟法不可輕傳的道理，在絕大多數世界都是至理名言。
趙空也學過太平要術，自然知道這本秘籍，相對這個世界的修士而言，簡直是一條通天大道。
甚至南華老仙都沒在秘籍里動手腳，從一階到準四階的心法完完整整，包括各種護道秘術，全部都羅列其中。
所以張角拿了南華老仙的太平要術，要是真以因果來論，確實只有拿自己的性命才能償還。
沉默了片刻，趙空雙目凝視南華，冷著臉答道：
“不管如何張角也是你的弟子，作為師父這樣坑弟子，總歸是說不過去。”
“況且道長你的目標，恐怕也不僅僅是要改朝換代那么簡單吧。”
南華老仙有些驚疑的看著趙空，他的謀劃至今為止都沒人能看出，而眼前這位幽州之主，似乎猜出了些什么。
其實南華并非是第一次見到趙空，甚至他一度還有過坑死對方的想法。
畢竟趙空的出現，隱隱有打亂他計劃的趨勢。
特別在遼東黃巾拿下整個幽州之后，兼具東瀛之銅山，臺島之糧草，遼東之鋼鐵，再加上北地的悍卒和戰馬，橫行周邊海域的無數巨艦，趙空完全有平定亂世混一南北的希望！
所以在去年年底，南華曾經潛入薊城，想要現身忽悠趙空，打斷幽州軍繼續壯大的趨勢。
這時候的趙空已經是一方強勢諸侯，南華同樣不敢直接下手，否則肯定會激怒位面意識。
不過當南華在一次慶典上，遠遠看了趙空一眼，很快就放棄了忽悠對方的想法。
因為南華發現自己居然看不穿對方的真實修為，甚至在準備靠近探查的時候，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讓謹慎的南華迅速離開了薊城。
雖然坑死趙空的計劃擱淺，但南華不可能放棄破碎虛空。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聯絡其他修士，準備到時候聯合起來威逼趙空，讓對方放棄統一天下，保持亂世持續下去。
不過還沒等他拉攏到更多人，洛陽就出了這茬子事。
趕來探查的南華意外發現了趙空，稍微遲疑了一下便上來打招呼，想先探探對方的口風，了解一下趙空的具體想法。
畢竟此界沒有圣德之道的功法，修士統一天下對自身利弊難言，特別是踏入四階的修士，除了破碎虛空外，其他事情都毫無意義。
所以在南華看來，雙方有互相妥協的基礎，畢竟對方也要破碎虛空，許多事完全可以協商解決。
可趙空明顯不是個會聊天的人，幾句話就把天聊死了，搞得南華頗為尷尬，準備硬著頭皮再勸勸對方。
而趙空卻沒心思和南華扯皮，直接了當的說道：
“我也懶得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但目前明顯不是破碎虛空的時機。”
“洛陽城里的那個家伙，雖然表面上看是西涼董卓，實際上八成是借尸還魂的域外天魔。”
“這說明此界已經被某個魔域盯上，這種時候破碎虛空，那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聽了趙空的話，南華愣了好一會兒，半響后才猶疑的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難道你也是……”
想到這里，南華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幾年陳敗與以前的差別實在太大，再加上那身詭異的修為，除了借尸還魂外，根本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