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拍攝繼續。
“《讓子彈飛》，第五十三場，第一鏡，第一次。”
“嗒！”
今天拍的這出戲，是許諾和陳乾的對戲。
兩人都是很優秀的演員，文姜拍攝起來自然是很寬心。
鏡頭下，許諾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臉色肅穆地問道。
“刀進了肚子，那涼粉還是涼粉？”
“是！”
陳乾恭聲應道。
“是？”
許諾挑了挑眉頭，身體微微前傾。
“額，不是。”
面對喜怒無常的黃老爺，陳乾似乎有些忐忑，下意識回答。
“我就想知道涼粉到底還是不是涼粉？”
許諾的聲音陡然間拔高，眼神銳利。
“是涼粉。”
陳乾眼神有些呆滯，強忍著心中的恐慌說道。
“過來過來。”
招了招手，許諾平靜地問道。
“那么，人死了？”
“死了！”
陳乾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斜揚，似乎顯得有些得意。
我能將縣長的干兒子老六給殺了，了不起吧，厲害吧。
“所以……你就把我供出來了？”
許諾微微坐直身體問道。
“我是用老爺的名字嚇唬嚇唬他們。”
陳乾理直氣壯地說道。
“他們被嚇著了嗎？”
許諾淡淡問道。
“他們說殺人誅心！”
“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許諾的面部表情在這時候陡然間從剛才的平靜變的很愕然，說出來的話帶有一股濃烈的自嘲情緒。
畫面就此定格。
“咔！”
文姜抬起手臂喊停。
沒毛病，一條過。
這樣戲份無論是對許諾還是對陳乾而言，都沒有絲毫難度。
但這并不是說換做別人來演，就能演得這么好，這么流暢。
看看許諾在表演的時候，表情從最初的冷漠，到微惱，最后又成為自嘲，都是在層次遞進，十分鮮明。
這純粹靠的演技。
不同的表情代表的是不同的情緒，作為演員，要將情緒的變化用表情展現出來，要讓所有觀眾都能感同身受。
陳乾也不例外。
他骨子里面對黃四郎是畏懼的，雖然說身為黃府大管家，他應該是深得黃四郎的寵信。
可即便這樣，私下面對的時候，在他身上還是能感覺到一種畏懼的味道。
被這種畏懼驅使，陳乾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表功，說自己多厲害，是他將老六殺死的。
“怎么樣，過癮嗎？”
文姜笑著問道。
“不過癮！”
陳乾搖搖頭，有些意猶未盡地說道：“這戲份太短，應該再長點就好了，和許諾對戲很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