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弟，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的……你沒事就好。”
靈云在看到葉見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便已經用盡了全力。
她死命地想把手中的碎痕劍停下！
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可，終究還是沒能停下。
鋒利的碎痕劍，就這樣斬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肩膀上。
靈云顫抖著眉宇，心里難受急了。
她明明已經告訴過葉見笑，這巢湖處處兇險，讓他趕緊離開。
為什么他還是沒有走？
還來了這要命的雕穴？
是不是傻啊！
靈云很想這樣罵出來。
但她根本不忍心，也沒來得及。
噗——
噗噗噗噗噗！
“不！”
就在靈云眼前，葉見笑的胸膛毫無征兆地被一柄裹著雷光的長劍貫穿了。
他那有些泛黃的衣衫，頃刻間染上一片緋紅。
轉眼，片片緋紅染紅了靈云的視野……
嗯？
這……這不是真得……
絕不是……
都是假的……
靈云一直覺得，自己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
可她現在才知道，那是她還沒看到這世界上的陰暗。
現在，她看到了。
就用她這雙染了緋紅的雙眼。
雙眼中，葉見笑就在她面前，無力地歪倒在血泊里。
雨水無情地打在他身上，就好像是老天爺都想洗刷掉他的存在一樣。
靈云顧不得什么新買的衣服，顧不得撕裂的傷口，更顧不得閑言碎語。
義無反顧地跪爬到葉見笑身邊，將他死死摟在懷中。
她知道葉見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但是，她下定決心，從這一刻起，葉見笑她罩著了！
所有想要動葉見笑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拼上這條命，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
……
可，就算化作厲鬼也是于事無補。
靈云終究還是個善良的孩子。
她到此刻，也不想心存仇恨。
這最后的時光。
她就想這樣待著。
抱著這個沒見過幾次，沒好好認識過，沒什么修為的笨師弟。
“師弟你叫‘葉見笑’，是不是喜歡看別人笑？”
“我跟你說，其實師姐笑起來好難看的，才整天擺著一張冰山臉……”
淚花在眼睛里一個勁兒的打轉，她努了努嘴，強顏歡笑道：“這樣，笨蛋師弟，是我害死你的，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現在，你起來……我一定給你辦到，好不好？讓我還了你的債，好不好！”
靈云不想哭出來。
可還是，眼淚不爭氣地一個勁兒地往下淌著。
可還是，好想放聲通哭一場！
靈云在雨中放聲的哭，蘇木卻在一旁樹下悠哉喝著茶。
還真是諷刺至極。
良久。
靈云哭完了。
順手撿起了身旁的碎痕劍。
苦笑道：“師弟，怪師姐沒本事，殺不了蘇木，就去下面陪你走一遭吧……”
靈云將碎痕劍搭在脖子上，緩緩比起了雙眼。
她還記得，小時候還老是吐槽電視里，沒事兒就自刎的宮女們，到底是有多無聊才會去自刎。
沒成想，自己的結局竟然會和她們一樣。
還真的女主的臉，宮女的命……
拜了，這個世界。
……
呵。
師父的碎痕劍好鋒利。
自刎的時候一點都不疼。
嗯？
好像沒自刎成。
再來一回吧。
嗯？
還是沒感覺！
什么破劍，不會沒開鋒吧！
難不成是寶寶脖子切不動？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