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凍結了。
沉默持續將近五分鐘。
縱橫江湖三十年莫女士忽而醍醐灌頂，激動到有點結巴地說，“什、什么？”
簡殊拿下咬在唇角的香煙，正了正嗓子，“我有對象了。”
莫女士反應極快，抬頭看著那些文件快步走過來的助理小華，脫口而出，“華兒，今天愚人節？”
簡殊：“……”
小華背脊都有點僵，嘴角抽了下，“莫總，您別開玩笑了。”
您這一天一出，小的要招架不住了。
“臭小子，等老娘五分鐘。”交代了一句。
雷厲風行的莫女士用了五分鐘的時間把文件看完，簽上了大名，把助理打發了。
“兒砸，對象？你認真的嗎？”莫女士喝了一口熱茶，冷靜了下來。
簡殊神色自若，“嗯。”
“哈哈哈！”
莫女士沒有形象地大笑三聲，然后開始一連串的發問。
“是人是獸？”
“……”
“是公是母？”
“……”
“是個活的？”
“……”
平時熱愛保養的莫女士在此時笑出了魚尾紋，“兒砸，你怕不是為了跟老娘交代，隨便網上招聘了一個臨時對象吧？”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逃避相親，真的拼盡全部力量。
簡殊一個頭兩個大，“……”
“小樣兒，老娘的辦公大廈里網速超快，網上那種一千塊錢一天包回家哄父母的網聘女友騙不了我的。”
莫女士特別懂行情，“還有那種在線陪聊的虛擬女友，我隨便都可以點一打。”
“媽。”
簡殊有點繃不住了，又重申了一遍，“我真的在談戀愛。”
莫女士呆了下，聽出了簡殊語氣里的堅定，忽而有點信了，小聲嘖了一下，“真的？”
“真的。”簡殊吸了一口煙，老實巴交地說，“在一起快三個月了。”
“去，臭小子，長本事了，有對象都不告訴老娘，翅膀硬可以隨便飛了？”
莫女士心底里是壓不住的喜悅，繼續碎碎念，“難怪膚白貌美的小護士都不要，自個兒悄悄藏了一個，還鬼鬼祟祟的。”
“沒有鬼鬼祟祟，”簡殊一向淡然，“世界賽，俱樂部的事情比較多，我們也才剛在一起不久，不適合太招搖，還要打比賽呢。”
“臭小子，比賽有媳婦兒重要。”莫女士開口責備，“一天天張嘴閉嘴比賽，你干脆跟比賽一起過日子得了。”
簡殊默了。
媳婦兒……
“反正都在一起了，挑個時間帶回家，老娘和老頭瞅瞅。”莫女士笑得合不攏嘴，“你小子一根筋，人生閱歷少，我倆給你過過眼，合適的，趕緊扯個證。”
“媽……”
我也想趕緊，可是現實不行。
“人家姑娘也是不容易，真的在一起了，那就老老實實地處著，要是你小子敢辜負人家，老娘買一打藤條，和你老頭雙人混打抽死你。”
莫女士還沒有見過面，心就開始往兒媳婦的身上偏了。
“媽，你別折騰。”簡殊的嗓音柔了幾分。
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告知真相的好時機，國際賽在即，要是莫女士和簡爺不同意這門回事，兩老一鬧騰，肯定得影響比賽。
“時間還早呢，哪有這么快見家長的。”簡殊隨便扯了個理由，“我對象容易害羞，你倆別在背后亂來，嚇著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