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不叫舞，因為那劍在微風中每一次的揮出都是獵獵作響頗有氣勢。
似乎是察覺來人，那劍半空中一個微抖轉換方向，勢如破竹般迎面刺向言蕪。
言蕪站在原地，并沒有瞧那劍，而是盯著揮出劍的男人。
月光皎潔，習慣了黑暗，便也能在這昏暗的院子里看清對面的男人五官。
縱不是很清楚，卻也可瞧到大概輪廓。
這人，是江行之。
不管經歷了多少個夢中世界，江行之的臉，也從未曾變換過。
很好，男人，今晚上就是你洗白白奉獻的日子！
那柄長劍堪堪擦過言蕪的耳際，“錚”地一聲，劍尖沒入她身后的紅柱中。
小太監尖利的聲音也在這時候響起：“來人呀快護駕，大膽刺客膽敢行刺九五至尊，找死！”
一邊說著這話，小太監一邊瑟瑟發抖地護在了言蕪的面前。
小太監身高不及言蕪，又因為身體在發抖，擋在言蕪面前的時候，就像是一只小雞仔護著老母雞，還是只瑟瑟發抖的小雞仔子。
不過，因為小太監這么一叫，那周那些宮人們將手上的燈籠點亮，也有暗處的護衛齊齊冒頭，大有要把江行之就地砍了的意思。
言蕪及時道：“朕無事，都退下。”
帶眾人退下，她伸手，把張開雙手擋在她面前的小太監推開，然后朝江行之揚了揚下巴：“過來！”
枯樹下站著的江行之，就緩緩地走到了廊下，垂頭道：“我不知是陛下到來，冒犯了陛下，請陛下降罪。”
雖然是請罪，但是聲音平平的，沒幾分內疚在里面。
言蕪：“無妨。”
她伸手，本來是要去拉江行之的手，讓這家伙跳上來，別站那么低，害的她只能看到他頭頂，但是鼻子動了動，聲音嫌棄道：“去，先洗個澡。”
這家伙身上的汗味太重。
坤寧宮已經被女帝冷了三年，這三年時間，坤寧宮中那些宮人們，該走的早就走的一干二凈。
別說洗熱水澡，就是吃口熱飯都是問題。
不過，現下女帝親自到來，宮人們聞言魚貫散開，已經開始準備熱水和洗澡桶。
江行之去洗澡的時候，言蕪進了坤寧宮的正殿。
一進去，她就愣愣站在了門檻處。
殿內灰塵蜘蛛網遍布。
這，這哪里像是帝后所居之所，這倒像是冷宮。
她身邊的小太監立刻吩咐著身后宮人們進去的打掃。
然后小心翼翼地與言蕪說：“陛下，不如您去坤寧宮的聽風閣轉轉？您以前最喜歡那地方。”
言蕪：“不去。”
她站在門外走廊上，負手而立，面容冷峻。
小太監聽出她話語里的不悅，又低聲吩咐旁邊的宮人，沒一會，就從別的宮中調來些宮人，將坤寧宮里里外外全都打掃的干干凈凈。
就連被褥也全部都換新，屋子里也點燃了女帝最喜歡的熏香味。
宮人們打掃干凈退下后，言蕪進門，徑直去了江行之的寢室。
經歷了無數次夢中世界給她的經驗教訓就是，能做就不要嗶嗶嗶的廢話浪費時間。